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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他们都同意你们提出的北上这个方案？各准备出动多少人？有没有行动方案？成功率和退路……”
树皮的这种问话的逻辑，让淝听得很是难受。这里面有很多新词，他也不怎么理解。他认识疾和亮苏，但除此之外和河部落的人接触不多。在进门之前，他还在想这河部落的二首领是个怎么样英雄了得的人物，会不会霸气异常，让人不敢直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二首领一点霸气也没有，对人亲和，问得问题是这样的琐碎。
淝跟不上树皮的逻辑，还好冬熊是常年和河部落打交道的，这些问题基本冬熊在做回答。
树皮记录完了这些，对淝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川长老要的。他说做事就要做的细致，要有详实的数据，你可能不习惯，不过……我记得你有个孩子在河部落上学？等他毕业了这些他都会的。下次集市，河部落会让一部分优秀的孩子来集市，如果你的孩子在学校够用功，到时候也会过来。那时候你们再好好说说话。写字这些东西，现在部落就在教。”
淝听了这话很是高兴。这二首领果然了得，没有因为他不会这些就看不起他，还把他挺关心的孩子在河部落的情况告诉他了。淝把自己的小儿子送去河部落了，要是下个月没有见到他，淝准备五年后等他回去的时好好教训他一顿。
安慰了淝一顿，树皮接着道：“河部落有神龙庇护，现在强大了一点，但河部落不会忘了你们这些邻居。来参加过河部落庆典的，或者关心过河部落的人都在神龙的庇佑之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让我们亮苏百夫长弄来草药帮大家治病，给大家打虫。我们希望大家以后共同努力，都不会饿着。我们结成联盟，就是想让大家不要内斗。我们跟大家交换铁器，也是希望大家可以弄更多的肉食。”
树皮拿了一张地图出来，接着道：“但是我们这个联盟，目光要放长远一点。我们川长老统计，森林里这一带，有四十三个部落，人数估计有六千余人。其他的部落可能都是小部落，但我们也应该把他们纳入联盟里来，帮助他们发展壮大。人多了不要紧，也不用拍没地方狩猎。我们组成联盟后，先试着统一行动几次，等我们合作的好了，我们就在春秋时候，去参与西面的猎兽讯。你们有我们的铁器，我们还有一人可以运送三四背食物的独轮车，明年开春后河部落的人将和赎盐氏合作，会把盐的价格降下来。到时候只要我们人手够，多少肉食都弄得来。河部落现在一天吃三顿，你们也可以的。我们北上抓人，不是要对他们怎么样，而是想把他们弄来，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过好日子。告诉他们这些，你们也可以吸收了他们，壮大自己的部落。”
这些话自然是出门的时候王川告诉树皮的，事实上，王川弄出了前期的和平扩张路线之后，不久还弄了一个五年计划出来。这个五年计划的内容就有，让河部落南北二百公里范围内的人口，在五年内翻一倍，初步实现渔猎，种植，养殖三结合的经济生活形式。
用王川的话说，这叫牧民。要不然就河部落一个部落自己发展，社会基础薄弱不说，抵抗灾害的能力也差，谈什么长久发展？
树皮把前景说得漂亮，让淝的口水都流下来了。西去猎兽讯这种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想过，但从别的部落的经验看来，这一行风险极多，得不偿失。但若是有河部落带队，有这铁器和独轮车，情况自然大不一样。
树皮见淝比较动心，接着道：“河部落现在四处发展，我们的人手不多，这次北上，我们只能出二十个人做帮手。分功劳的时候，和你们一般分配就行。队伍的头领，还是得你们来做。这一路北上，你们正好去其他部落看看情况，问问他们的意愿，要是有些小部落过得困难的。我们可以适当出力帮他们过冬。我们河部落决定，这次集市换来的肉食都不搬回部落了，全给你们路上用或者用来帮助小部落过冬。具体怎么用，我不过问，你们商量着来。另外这次从集市出发北上的部落，大部落我们赞助四双靴子，小部落两双。再每五个人送一张渔网。牛皮帐篷全部半价交易。”
河部落的大方，连冬熊看得都吃惊不已。淝听得几乎都要被感动哭了，河部落实在是太仗义了。
树皮又说了些其他话之后，淝就终于感动的流下泪来了：“你们两个作为联盟的二盟主和三盟主，平日做的事情不少。冬熊常年不在这里，还算轻松些。淝首领肯定会比较劳累。现在集市上你住的这个房子，以后就归淝部落了，只要你们来，不管是不是集市的时间，你们都可以住，不用肉食。回头我们再建起其他房子来，再给淝首领挑一个好的，作为你的常驻地。敌人凶险，我这边有一把砍刀，淝首领先拿着使用。一路北上辛苦，两位要带队更加辛苦，以后只要联盟带回来每五十人和我河部落交换，我就另外给二位每人一辆独轮车做额外的辛苦费……”
淝感激涕零，巴不得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第268章 苦肉计
参加朱家集的人，收获都极为不错。
大部落的人带来的肉食，换到了美味的饭食，治病的良药，颜色好看的麻布和做工精巧的各种皮制品，陶器等等。最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河部落的友谊，还在联盟里获得了不低的地位。
小部落的人有些只是拿来了一些奇怪的草木，本意是换几顿肉食的。结果不但弄到了不少救济过冬的肉食，还用那些草木换来了可以煮暖和肉汤的陶器。要是他们愿意北上，还有靴子赠送。而据说这趟北上，不但路上能吃饱，还能劫掠来肉食，同时可以将劫掠来的人换到河部落那种锋利坚硬的铁器。有了这些铁器，开春后还可以参与猎兽讯，那时候，肉食要多少有多少。就算不看日后，只要跟着这些人，据说就不缺肉食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起北上呢？
就这样，收获不少的众人让少部分人带着交换来的东西回了部落，大部分人留下准备北上。
来参加集市的部落有二十六个，二十六个部落统统加入了河部落主导的部落联盟，并且统统派人北上。
最后统计，从集市出发，参加北上的人足足有三百人。基本都是青壮。这样的力量，基本没有哪个部落能够抵挡的。
在出发之前，树皮以联盟盟主的身份将这些人分成几个队伍，挑选大部落的组成队伍的指挥，再选出了大小头目，并且留在集市简单训练了三天。让这个队伍简单的磨合。
有了这三天的训练打底，这些人拉出去，多少就有点纪律性，不算是一盘散沙了。此时，树皮才放心让他们北上。要是一盘散沙出去，到了之后弄得伤亡惨重回来，让他们得不偿失，下次基本就不会再有人去了。
河部落有两个十夫长带着人跟着北上。分别是探险队的王窖和鱼尾。
这一趟北上，会去不少河部落之前没有接触的地方，王窖作为探险队的人，学过一些画地图的本事，他是去补充地图的。这次随队出发，树皮也把他的队伍补齐到了十人。
而鱼尾北上，就纯属个人争取来的了。他不愿呆在部落里上课，因此还和好几个十夫长打斗了一番才挣来的这个机会。
上课什么的，对于这些莽夫来说，实在比杀头还要让人难过一百倍。据说现在部落的百夫长在训练的时候，惩罚那些偷懒落后的人，基本都是一个办法：再这样，罚你们去上课去。结果部落的训练水平大步提高。宁愿练得趴在地上也要咬牙坚持。
但部落的基本课程一般人耍耍小聪明还可能逃得过，十夫长以上的人就不要想了。鱼尾带着人出发的时候，没有竞争过他的其他十夫长就这样威胁他的：“最好把你的兽皮本子带上，要不然三个月一次的考试过不了，看川长老会不会把你丢到他的课堂上的让你连读三个月。”
鱼尾反击道：“那也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你们现在就要回去上课去了。”
这话让人恨得牙痒痒啊。
集市之后朱家庄的消息传回部落，王川对树皮做法还算满意。树皮这次没有强出头，没有把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适当的事情交给适当的人做，基本有点当领导的意思了。
相对于这个二首领，部落的另外一个首领，就实在有些不像样子了。
风帆部的首领阿比在集市后从羊家集来到了部落，拜见阿母之后，据说被俀打得哭天抢地满头流血，要不是旁人拦着，他的腿可能都会被俀打折了。
王川下了课听说了这个事情，赶过来看，阿比正被刚从朱家集回来的亮苏包得和木乃伊一般。
王川刚进门，才被包好的阿比就从病床上跳了下来，跪着抱着王川的腿哭道：“川长老，风帆部这个首领我不想做了。俀说她在这里想见我一次都得等月余才能见，要是有什么事情，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我留在风帆部那边，既不会建筑，也不会造船，带人训练也不得其法，你还是让我回来部落跟你上课吧……”
部落的厌学情绪王川是知道的，不说这些大人了，就算是那些二年级的孩子，有些都得打手板才能坐得住。他们宁愿绕两个寨子到河边这一段四五公里的路跑两圈也不愿意在学习里坐一个小时。这个主动提出自己上课的实在奇怪啊。
王川拉着阿比要将他扶起来，道：“怎么说话呢这是，说得我们没有照顾好俀婆婆似的。先起来吧，没事啊……来看你之前，我都问过俀婆婆了，她都说了。她打你啊，就是怕你不知道高低，不知道进退，给你提个醒，让你多亲近我们……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把你放在那里，是因为你熟悉太江的情况，不是奈何不了你留你在那里的。我们对你没有其他想法，你也不要多想，好好留在那里照部落的要求做就行了。”
阿比站起来抹干眼泪道：“她都跟你说了？你不介意我留在风帆部？”
刚从岩洞里出来的俀在门外大叹气道：“川长老，这就是个憨货，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今天的事情都是老婆子我心里乱想弄出来的。你要怪就怪我老婆子。我只是念他父为部落兢兢业业一生，死得不值，不想他再冒什么风险了。川长老神龙庇佑，心思聪慧，老婆子这点手段，实在羞愧无言。老婆子冒犯了神龙，大为不敬，请川长老赐死谢罪。”
后面的话音没落，满是老态的俀就跪下了。这边阿比听明白刚才王川是在最诈他，登时也跟着跪了下去。
舟人被灭之后，大部分人被河部落接受，剩余三分之一的人由阿比带领，改成风帆部。这本是王川长久规划的一部分。太江边建立一个港口，可以方便后期的各种物资运输和储存，同时掌控太江。
但河部落摊子铺开之后，现在外边有人常驻的据点有羊家集，朱家集，铁矿，盐矿这四个地方，这四个地方都是定时有人来回通报的。唯有风帆部没有建立定时通报的网络。一来是这边太远了一点，二来是王川没有顾得上。俀见到王川在部落里大操大练，唯独对风帆部不闻不问，不由有些担忧王川要过河拆桥。因此才和过来汇报的阿比上演了这一出苦肉计，谁知道王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