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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多人在河部落过的第一个年，王川想让他们过得更难忘些，不管他们在外面还是在河部落都要一样。因此，他用了比较贵重的红布和木架子糊出了大红灯笼来。木架里有安装陶瓷油灯的的底座。给他们送了过去。每个地方两个。
树皮和比虎到了那些地方之后，据说都统一雕刻了小象的冰灯后才离开的。这倒是让他们那些地方多了些河部落的传统。去年王川就在河部落雕了小象的冰灯的。
除夕这一天，大家忙碌了一天，忙着清洁，祭祀，准备食物，举行年夜饭。
年夜饭一边坐不下，阿母便在王川比虎树皮的簇拥下，坐着象车，这边吃一半，然后到另一边吃另外一半。
等到新寨子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孩子拿着火把跑在前面，将路边一个个冰灯点了起来。两个寨子门口和龙王庙的大红灯笼也被点了起来。
冰灯的光不如火堆的明亮，但更加多彩美丽。一连串的冰灯连着两个寨子，连在大红灯笼中间，一股年的气息就此喷发出来。
栖抱着小鹰在老寨子门口等着王川，见到王川回来，情不自禁问：“这就是年么？”
王川本来还想说一说年兽是个什么东西来的，但见到痴迷的栖，把这些话吞回肚子里道：“这就是年。如果可以，希望你以后都在这里过年。”
冬熊和老头子被请到了寨子里吃年夜饭，末了安排他们住在寨子门口的客房里。老头子站在灯笼下，不由感叹道：“能过这么一个年，死了也甘愿啊。”
这一夜，河部落以外的另外五个地方同样点起了灯笼，虽然不久之后还烧了几个，弄出了些小火灾。但在这些灯笼升起的时候，河部落的春天就真的来了。
第278章 复杂的赎盐氏
冬熊见过河部落的日新月异，见过河部落的侵略如火，见过河部落平时训练的令出如山，但他在大年初一见到河部落人的状态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条。
懒散。出离史前人类的懒散。
寨子门口守值的，居然是个瘸子。看了半天冬熊才认出那是个披红披风的百夫长，是宽。
往瞭望塔上看了一眼，才发现站在上面拿着弓弩的是疾。
比虎背着大弓一身冰雪从外面回来，还带着两个十夫长和一条狼狗，这是到周围巡视去了。
而其他人，要不就算还没有起床，要不就是躲在屋子里烤火。平时响着各种噪音的作坊安静的一塌糊涂，吵闹的厨房今天连烟火都没有。寨子里有人露天在烤肉，那人拿着匕首将肉一点点刮下来，穿到竹签上烤，就这样子，估计一天也别想烤出自己吃饱的肉来。那懒洋洋的样子，不管在那个部落都是要被抽一顿的。但想来严苛的阿母居然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比虎见冬熊一脸不可思议，解释道：“我们过年休息，他们可以自由活动，累了一年了也该休息一下了。我们川长老在里面煮食，我们进去尝尝吧。”
春节休息，并不包括孕妇和值守。但孕妇们吵着要休息，大家也许对她们的厨艺实在是没法忍受了，因此倒没什么人反对。反正部落柴火不少，只要他们不把寨子点了，自己烤食应该也没有问题，当换口味了，王川也随他们去。
不过这对于值守的人来说有点不公平，人家加班不说，回头还要自己弄吃的，这就太说不过去了。于是王川说自己给值守的煮饭。于是，这些不要脸的头目们就把值守的人放假了，自己站到了岗位上去。
王川在小院里放着两个铁锅，一个蒸一个炒。蒸的是薯莨和煎过的鱼，炒的就是竹笋肉类。王川前面放了好一排碗了，还有人源源不断将碗拿进来。
阿母坐在屋子里烤火，一边骂着河部落现在的人都懒到没边了，一边逗弄着小象和小鹰。栖，捻青和尚香在旁殷勤伺候。
冬熊来了，先和阿母说话。王川要做几十个人的饭食，可还要点时间的。
阿母见到冬熊却不是很高兴，说道：“冬熊，我河部落最先将陶器和你交易，你的后辈病了，我川伢子也不惜得罪当时的火神部落把他救活了。后面的事情我便不多说了。你们做那等事情，我知道虽然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但也够让人寒心的。如今我川伢子不计这些，让你们在我集市上售盐。现在将你们这将死的老祖宗弄来，也算用心照顾，还刚救了他一命。铁器这种东西，也让你先用上了。这些种种，我可不希望回头来你们还让我寒心。要是再出现那种事情，不说我川伢子，我老婆子就不会放过你。”
上位者自有气势。阿母现在掌管的部落不下千人，有比虎树皮这等猛将在前听命，又有神龙昭示的王川在背后撑腰，这一番话说出来掷地有声。冬熊听得不由冷汗直流。
冬熊知道，河部落得罪王川没什么，得罪比虎没什么，他们都是做大事的人，不会计较小节。但得罪了这个阿母，王川比虎就会带着河部落上下找人拼命。他可是知道昊兴部落的奎拓活得好好的，火神部落的大巫身手分家，是因为他们分别得罪了谁。
阿母训了冬熊一顿，端着自己的碗在三女的簇拥下回岩洞去了。
王川把食物煮好，另生了一个炉子把水煮上，比虎冬熊王川三人才准备吃自己的，他们三人准备烫酒吃火锅。
三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王川说起贺部落东逃的事情来。
王川问冬熊：“我们现在有话直说了。贺部落在我们东北边的大泽边上，太江过了我们这一部分之后，也是往东北流动的，那个大泽是不是也能通往太江，而且其实你们赎盐氏也生活在这个大泽边上？”
王川这话一出，冬熊才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对。这里只有三个人，树皮这等重要的人物居然不在，整个跟着王川的壮牛也不在。而刚刚他还被阿母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
后世各种心理学的暗示的道理冬熊并不知道，但他觉得这个时候要是比虎暴起把他杀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的汗不禁又流下来了。
王川看出了他的紧张，开解道：“你也不用紧张，这些东西我们在地图上比一比就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秘密。老实说吧。我对你们赎盐氏比对这个北面大泽的联盟感兴趣多了。从你们老祖宗有时候露出的口风，你们赎盐氏的人口似乎不比我们河部落的人少？我们没有恶意。但我们河部落都暴露在你们面前了，互相了解一下还是必要的。我知道，有时候商人喜欢到处都投资一点。这是你们的本性，我不责怪，但相互了解多一点，总会少些误会，你说是不是？”
一个小时后，冬熊一身大汗，捧着给他老祖宗的肉汤出了小院。
王川跟比虎道：“这个叫谈话的技巧。前期给适当的压力，中期做一下巧妙的暗示，最后再慢慢引导。这可能会复杂一点，但用得好，效果不错的。”
比虎点点头，满是沉思。
半天后，比虎道：“那对这赎盐氏……”
王川道：“我也没有想到赎盐氏会这么复杂。留着吧，交好他们比灭了他们作用大。”
赎盐氏所在有三个部落组成的联盟。分别是赎盐氏，负责出售盐。入盐氏，就是负责去贩运盐的。还有一个部落叫熊人部，负责部落的战斗部分，平时狩猎，外出掳获儿童养成劳力。三个部落食物共享，但人员并不怎么交流。赎盐氏交换的人口或者入盐氏消耗的人口，几乎由熊人部的人负责掳来。
王窖就是熊人掳来的，因而并不知道赎盐氏的盐是从哪里来的。
赎盐氏战斗力低下，在河部落遭受鱼人氏敌意的时候，他们很难说服熊人部的人帮忙对付部落以外的人，因此只能旁观。
也因为赎盐氏这个联盟的属性复杂，老头子为了交好河部落，只能自己亲近贴上来。因为他也不能完全指挥得动三个部落。
这也让王川和比虎明白，除非一下子弄掉熊人部和入盐氏，要不然要打压赎盐氏的贩盐生意，风险不小。
而熊人正如王川所想，是住在北面大泽的，还是那边联盟的成员。这关系，王川也不能不慎重考虑。
第279章 冬去春来
智人因为产生了神的敬畏，因而从诸多物种里脱颖而出，在短短的几万年时间里统治了地球。
但这个神的敬畏，在史前很长一段时间，只够他们组织起小型的部落，共同觅食，防御天灾和野兽。图腾的出现，让这种神的敬畏更进了一步，因而才出现了更大规模的部落，开展更有效的分工合作，从而产生了王川看到的火神部落，太江边诸部落这样规模的部落。
但这种规模在大规模的农业或者畜牧业出现之前，基本职能保持这种水平了。再高级别的社会组织，只有部落联盟。
赎盐氏没办法组织更高，更有效的社会组织，因而他们只能三个部落相互合作同时存在。
而这种联盟，在目前王川所能见到的社会生产力下，基本是规模越大，形态越松散。
赎盐氏的三个部落不能招惹，因为他们团结紧密，而且对河部落来说留着有用。但对于北方大泽的联盟，王川却觉得没什么必要避开。
获得了赎盐氏的部落信息之后，王川没有改变通过贸易掠夺北方人口的方案。但这个方案里却多了一条限制，北上掠夺人口的部落，必须要有河部落的人陪同，要不然掠夺回来的人口河部落不收。
这是避免盲目掠夺，同时也是避免得罪熊人部。
一年之计在于春，新年第一天的这个收获让王川心情很好。此后几天，王川放下部落所有的事情，带着部落的学生们四下外出，捕鱼狩猎，烧烤滑雪，玩得不亦乐乎。
对于很多加入部落的孩子来说，这次过年才真正体会了一把玩的趣味。
但欢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新春的假期是五天，五天之后，大家开始上课，王川也一如既往开始忙碌起来。但有这五天的假期休息，部落恢复工作之后，大家的热情都高涨了几分。
王川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能成大事的人物，带领河部落前行，一路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他的做事理念非常简单，一份付出，一分收获。在这个基础上，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尽量去做。不能谋划千里，尽量未雨绸缪。这样就算有遗憾，那也无可后悔了。
春节这几天里，王川分析了一下明年部落的食物的问题，发现在中秋农业收获之前其实形势依旧不能乐观。而第一年大规模耕种的收成情况，也很难保证。面对这种情况，王川觉得西牛部落的做法可以借鉴，那就是寻找合适的山谷，建设牧场。而这个工作，最好在开春之前完成。
这么一来，部落不少不想上课的人倒是从课堂里解放了。他们和奴隶一起，在附近寻找到合适的山谷，开始砍树和建设围栏，忙得热火朝天。
对于这个小型牧场或者说大规模的兽栏，栖也很感兴趣。
对于王川说的少学点的建议，栖真的没有办法听进入。在她看来，河部落什么都是好的。各种东西能学到一点说不定就会让自己人少挨饿几天，少死几个人。这些东西如何能够错过了？
不但她自己努力学习河部落的各种东西，她也让其他夷人不停的学习各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