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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沉着对敌，冷声道：“妣人今日之后，怕不复存在世上了。你看！”
栖说时，用剑一指远处王川挑起的人头。大胡子见巫已授首，仿佛天塌了一般，目瞪口呆。栖见机猛砍，将大胡子砍于剑下。
第337章 有计划的战争（3）
大胡子倒下，却没有立刻毙命，他扑倒血泊里，倒是笑出来：“你完了，夷人完了，你们杀了我们的巫，除非你们杀了我们妣人所有人，否则妣人三氏将与夷人不死不休！”
栖冷酷收剑，让人将他绑了起来，道：“那就让你我们夷人是怎么将所有妣人全部灭掉的。”
大胡子不知道，在他进入夷人周边领地的时候，二百夷人连同淮矢部四百勇士，早已兵分三路扑向妣人三氏。此战王川用了两个月的准备，从进攻的线路，攻击的方式，人员的配比，可能的追击路线，俘虏的处理等等，都有了详细的计划。这个计划拿出来后，夷人上下惊为天。对灭掉妣人信心满满，说不定远处的战火此刻也已经燃起，同时也可能有结果了。
远的不说，至少大胡子带来的一千精锐勇士，此刻就已然战败。
寨子中大火一起，不少人舍不得那些房子，进了房子之中。这些房子都是王川带着人做过手脚的。不像地道战里的房子那般机关重重，但多少被破坏的承重结构，反正王川是不敢往里钻了。这些钻进去的妣人，埋在房子下的就不在少数。
史前人类对火灾的危害的认识远远于后人。他们只以为火能烧死人，殊不知烟也是能熏死人的。有些人见冲上寨墙的人纷纷被射下来，犹豫着要不要冒死冲锋，结果就在这个犹豫的功夫，被四下的烟熏得起不来，死在当场的也不是少数。当四周起火，大火耗尽了周围的氧气，那些来不及逃的，也有不少在里面窒息死的。
寨墙外几乎都有弓手防守，妣人从寨墙逃脱也倒下不少，真正冲出来的人怕不过三分之一而已。
这些人在夷人青铜器的攻击之下也死伤惨重，随即四下逃散，但王川和栖带的队伍从外围包抄，拦截下不少。之后等王川将他们巫的脑袋砍了下来，剩下还在搏杀的人便和大胡子一般失了战意，尽数被砍倒或者成了俘虏了。
大胡子举目一望，便知道自己这里已经一败涂地。
他到远处骑象的勇士举着巫的头四下跑动了一周，之后便吹响了口哨，一只庞大的大鸟从天而降，抓了巫的脑袋升空，在骑象的勇士的示意下向东方飞去。
他正不明所以，栖给他解释道：“我们和千里之外的淮矢部的人借了兵，此刻正在攻打你们的部落。当你巫的头出现在妣人三氏的时候，你们的人就该溃败了。”
大胡子双目一凝，全身开始惊恐得哆嗦，跟着猛然挣扎起来：“魔鬼！魔鬼！你们是魔鬼！”
批人三氏住地在太河下游，最近的一个离夷人不过三十来公里的距离，最远的一个也不过离着六七十公里远。鹰展翅疾飞，不到一个时就到了正在挥着金色武器砍杀“魔鬼”，它低空掠飞过战场，来到一面远离战场的红色旗帜之上，将人头丢了下去。旗帜下的人早就望眼欲穿了，见到了鹰飞来，不住招手。人头落下，便被他凌空接住，跟着不顾血污，捧着人头大喊着往战场中奔去：“夷人大胜！妣巫授首！”
夷人或者淮矢部的人听到消息，勇气更胜三分，也跟着纷纷大喊：“夷人大胜，妣巫授首！”
不多久，这喊声就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巫的人头更是被人用长杆顶着举到了战场的各个角落，让妣人观。
妣人部落精锐尽出，留下的人大不如出去的人，被夷人和淮矢部的人突袭早已乱了阵脚，这一通呼喊之后，士气变得更低。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这支队伍的首领是雷，他见妣人情绪低落，很快换了口号。他一换口号，众多战士跟着他换了口号。妣人士气全无，听了这等口号，很多人顿时就丢了矛弓，束手就擒。
鹰飞来不过半个时后，妣人左氏的局面就基本控制住了。期间偶尔有规模的反抗，也很快被雷带领着扑灭。不够绳子捆绑，夷人这边的勇士便要妣人用围圈拉手的办法，双手握紧旁人站成一圈圈。只要告诉这些妣人他们的双手被神龙缠住了，便可只用一两个人守十几个甚至数十个妣人，无人敢逃。这让雷等头目得佩服不已。
这些都是王川教的，甚至连战时喊的口号，也是王川统一教的。雷抬头向天际，只觉得川长老就站在天边，高高在上望着他们。他割去了妣巫的左耳，高高将人头举了起来。
鹰将雷举过头顶的人头抓走，飞往下一个部落。
一个多时后，张石带领的队伍征服了妣人中氏，割去了妣巫的鼻子，同样高举起人头，心中敬佩。
进攻妣人右氏的队伍是壮牛带领。这里的战士以淮矢部的人为主。淮矢部的头目是猎狐。除他们之外，驱虎人也在这个队伍之中。
到割了左耳和鼻子的人头之后，壮牛随手割去了妣巫的人头，却没有将人头举起来。
在鹰过来之前，他们已经将妣人右氏征服了。对淮矢部的战士来说，酒是好东西。王川的糜子酒已经酿出来了，壮牛让犀牛运了十几坛子过来，不过让淮矢部的战士每人喝了一点，这些人就以一敌十的勇气杀入了妣人右氏的部落，一个时不到就结束了战斗。杀敌三百，俘虏近五百人。
而壮牛这边，不过二百人而已。一番战斗下来，损失不到十分之一。
此刻，壮牛等人正在休息，他们商议着要不要一举东进，将前面的姮人部落也灭了。
姮人部落在东面三十公里外，步行需要一天。王川在作战计划的时候，摸清了这个部落的情况，却因为人手不足，没有把他们列入了作战计划里。这个部落将会放在战后征服或者用其他手段对付。但想获得更多功绩和收获的壮牛和猎狐，显然不想战后征服。下一趟再来，壮牛不一定带队，猎狐甚至已经回去了。后面的事情几乎和他们没有关系，这让他们有些不甘。
而他们现在伤亡不重，完全有能力再征服一个部落。
但现在的问题是，要去征服姮人没什么问题。但这样就没有人手管这五百俘虏了。要是把这些俘虏送到妣人中氏，再回过头去，这样会浪费不少时间，这样一来说不定逃走的妣人已经通知了姮人，让他们有了准备，壮牛这两百人怕就难于起到奇兵的效果了。
驱虎人也想在此战中多挣些功绩，好迎娶笨青，于是道：“这些人若不住，杀了就是了。实在不行，就驱使在我们前面，用川长老驱牛冲虺人的办法让他们和姮人相撞，权当野兽了。”
驱虎人性子耿直，不通时务，对他来说俘虏什么的不能喂老虎基本毫无用处，杀了就杀了，他可一点也不心疼。人和野兽不同，不能直接驱赶作战这种道理他也不太懂，只是觉得王川可以把他的虎群和牛群一起驱赶去对付虺人，那么让妣人去对付姮人应该也是可以的。
旁人当驱虎人这话是牢骚，壮牛听了却眼睛一亮：“这个办法不错，这个办法不错……我们可以把妣人中的青壮，不管男女，全挑出来，随我们的征战姮人。这样我们留下二十人管老弱即可。当然不能直接驱赶，但我们可以胁迫他们……现在他们的巫已死，妣人不复存在，我们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杀了一个姮人，便可以加入夷人部落，如果他们谁敢逃走，便杀了他们的父母孩子……就这么干！”
驱虎人的办法让壮牛展开了思路，到了后面思路越来越清晰，觉得这样未必不是一个办法。王川说过，人和动物最大的不同在于人有脑子和感情。牙伤逃走还带上了自己的女人孩子呢。这种办法虽然冒险，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猎狐有些不确定道：“这样可行？”
壮牛发狠道：“有什么不行？我们先去问他们，谁说不行，我们先杀了谁。”
借着淮矢部的战士士气没减，众人说干就干。将俘虏里的青壮连半大孩子都挑了出来，将面目狠厉的人拉到队伍前先喝问愿不愿意，半个不字出口或者稍有犹豫，便一刀砍死，问下一个。如此砍了十来人，后面再没有一个敢说不的。这些妣人感觉和魔鬼作战都比面对壮牛等人轻松些。
如此挑选出人来。准备火把等物，壮牛打算带着这些人连夜赶路，打姮人一个措手不及。临出发时，壮牛给王川写了个字条，绑在鹰腿上，连着少了两耳一鼻的巫头一起，让鹰飞回去找王川。
妣人已灭。
第338章 颠覆
小鹰飞回夷人的旧寨子前的时候，已到了日落时分。天上火烧云比地上的血还要红几分。寨子里火还在烧着，无数草木灰被热气带起来，如雪沫一般落到了寨子周围，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黑灰。寨墙终于被烧透了，露出了不少宽广的豁口，但乌黑一片的寨子里，再没有活物跳出来，有的只是某种烤肉的焦味在空气中蔓延。
夷人把战场都打扫干净了，尸体被丢到了壕沟里就地掩埋，俘虏被绑成一串串，低着头正被押往夷人的新寨子去。
被人拖着走的大胡子看着那只飞走的大鸟又飞了回来，还抓着妣巫的人头，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人头上被割去了耳朵鼻子。
小鹰展翅轻轻停在栖的身前，一个粗粝的爪子举起人头递给栖。
栖捧过人头，看了一眼便是一声欢呼：“妣人三氏灭了！”
夷人其他人听闻，跟着欢呼起来。声音不断往前传去，很快就传到了前面的新寨子之中，得到了一片惊天的响应。
妣人俘虏惊恐难言，哀切一片。他们并不相信妣人三氏就这样灭了。但夷人的这种欢呼不会有假。他们听到前面惊天的响应，还以为夷人用了什么神奇的办法已经将其他的妣人绑到了前面。他们抬起头来，看向夷人新寨子的方向，每人眼中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晚霞映照的新寨子坐落半山，围山临坡，高墙围绕，房屋纵横有序，绿树点缀，看起来油画一般，分外美丽。妣人如大胡子等人只以为夷人狠，能够赔进去一个寨子坑杀了他们。但看到这凭空出现如同天国一般的新寨子，他们才知道夷人的力量真的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很快征服了他们。
新寨子里的欢呼还在继续。
晚霞将乌青的寨墙都映照成了红彤，把未用的滚木染上了血色，把如柴垛般的剪枝浸出了光彩，也仿佛给女墙后的防守的老弱抹上了胭脂。
珍带着一众老弱看着山坡之下的俘虏，尽情呼叫，有些人更流下眼泪，哭出声来。为了这个寨子，这场战斗，天知道这一千夷人经历了多少苦难，熬红了多少眼眶。
寨子墙高四米有余，用青砖砌成，上有走道射口，看着便固若金汤。但这变红的青砖上，又何止是夕阳的颜色，没有孩童磨破手指滴的鲜血？
寨子前坡地上，树木都被砍光了，树干就堆在墙上成了滚木，只要砍断捆绑的绳子，寨墙前的山坡就会变成血肉磨坊。但这未用的滚木伤敌之前，砸伤过多少夷人的青壮？
现在夷人中十多岁的孩子到垂垂老矣的老人，几乎个个都能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