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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树皮捧着自己带花纹的碗并不开心。他只是因为去找王川的时候，王川没有原路返回没有找到王川，阿母就只赏给了他一个碗。而同样功劳的比虎却得到了一个带花纹的大盆。比虎那个瘦老婆抱着那个大盆都笑得不会说话了。
和树皮一样不开心的还有王川的后妈宽妇，她老公宽在打铁房里没日没夜的打造铁器，让那么多人有铁器用，阿母才给宽奖了一个小里小气的带花纹的杯子。装了肉汤以后，一口就喝完了。连兔的女人已经有金戒指了，阿母都还奖了她一个杯子。也不知道那个死去的连兔哪那么多功劳。
她不知道其实奖励什么都是王川的意思，要不是糊她的嘴，王川都懒得给自己的爹奖这种好看不实用的东西。
那个和王川一起出行，又带路去找树皮等人的奴隶，如今入了族，被王川赐名叫路，还被奖了一个杯子，就在一帮新加入的人中美得不行。吃饭也不用碗就用杯子了，也不怕连着盛了几次汤都没有肉晚上饿着。
部落的其他大部分人都对这几个冰灯感到新奇。这些冰灯中，又数嘭卜啦雕刻的砖房冰灯最为好看。因为那一排灯室里放上好几个油灯，折射出来的光线比其他的都要明亮多彩一些。
不过嘭卜啦是没心思看自己的杰作了。部落连着几个月饱食，往常那种吃起来不要命的场景也看不到了。除了嘭卜啦这里。他现在和部落的人交流困难，几天来学会的词语几乎都只是和吃有关的。每天到了吃饭时间，看他吃饭也是一道风景。胃口不好的人坐在他身边……饭食都容易被他吃掉。现在他就在埋头进食。
雕笛平时也有这个风格。不过今天她的表现就有些反常了。她捧着碗，却无心吃饭，不时看看河对岸漆黑的荒野，再不时看看那几个冰灯，居然发起呆来。壮牛初恋的小男生一般跟着旁边，一副想出言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窘态。
兄弟还是得关心一下的，大过年的，夫妻闹矛盾就不好了。王川过去问道：“怎么啦？”
壮牛道：“她想家了。”
王川点头：“也是时候让她回门看看了。”
壮牛道：“她说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家里就会有人来抓他们了，她要回去帮忙。”
“抓他们？”王川重视起来，“什么时候？什么人会抓他们？难道他们还有什么敌人？”
雕笛的这个部落，可是他预定的一个分部。到时候把路开一下，路程应该可以缩短到一天内。就算不说未来的打算。现在雕笛部落的人也算是家人了，可不能让人欺负了。更何况，这么近的地方出现了敌人，也容易危及部落。
壮牛也有些着急，他和雕笛的沟通也并没有想象中顺畅。两边又比划沟通了半天。壮牛才道：“雪化的时候。一种和阿母很像的带怪味的人。”
这些王川在旁边也看出来了。所谓和阿母很像的人，应该是说头上也带着兽牙兽角的人。至于到底是什么人，带什么样的怪味，为什么要抓他们，这就不清楚了。两边沟通不清楚，也可能是雕笛不知道答案。
既然雕笛这边有这种情况，部落还是要准备应对的。将比虎树皮几人叫了过来，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决定过完春节就让骑鹿带着壮牛和雕笛回去，再带上十个人一起。到时候拿上弓弩，再带上斧头砍刀锄头铲子帐篷干粮等，一边走，一边就开出一条小路来。开到哪就在哪露营。等到了雕笛部落的时候，路也开好了。
只是开路，不用把树木搬回来的话，这个时间可能半个月就行。这个时候雪肯定还没有化。等到了那边之后，这些人就留在那里，帮忙建起一个简易的寨子来，顺便帮雕笛的家人守卫一段时间。有什么情况的话，则随时可以派人从小路回来通报部落。部落也可以更快的支援。
这么一来，雕笛的部落应该就比较安全了，派人融入雕笛部落的计划也很自然就展开了。
第109章 嗷人氏来人
正月的初一初二，才是部落真正休息的日子。这两天，孕妇们连饭都不煮了。要吃什么自己去取自己弄。她们的态度是，既然大家放假，为何还要我们煮饭？这个理由很强大，所以大家都没有话说。
大家连晨练都停了，睡懒觉的也破天荒没有人理会。男人们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然后自己拿了吃肉，在岩洞外的火堆边懒洋洋地烤着肉，打着呵欠说话。女人们也凑到了一起，修补着损坏的衣服靴子，叽叽喳喳的八卦。孩子们也到处到处嬉闹。要不逗弄小象，要不逗弄那几只小狼狗，要不就溜冰滑雪。调皮些的还拿着轻弩，跑出去射杀鸟雀兔子。王川随手给小些的孩子做了几个竹蜻蜓，他们就打闹着玩得找不到北了。
王川在阳光下熬出一盆汤来，准备好肉片茎块竹笋，把阿母扶了出来，再叫上自己的爹宽，就露天打起了火锅。别人不做饭，阿母和老爹的饭食自己还是得负责的。紫苏的碎末已经用完了。王川就在雪地里找了一点紫苏的梗放到汤里去腥。锥果子在石板上炒熟，去壳后磨成粉末放到碗里，再放一点点盐。这样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其他人就不招呼了，像灵雕笛狼婷嘭卜啦这种，会自己捧着碗过来的。王川吃完还要帮阿母把大家的年纪结绳那些改成文字的记录，写在兽皮上。既然开始过年了，阿母那种见到第一朵花才记录的习惯也要改变一下。现在改自然是最好的。
节假日这种东西，对部落的人来说非常难得。王川也很珍惜。现在大家的样子，如果再加几副麻将来点小酒，和后世过年的气氛多像？
就为了能够这么清闲的过每一个年，王川也觉得自己应该拼命奋斗。
有时候，意外总会发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乐极生悲应该就是形容这些的。
王川一顿火锅还没有吃完。围栏外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惊呼，将过节的气氛破坏殆尽：“敌袭！敌……”
这是出去打鸟雀兔子的孩子的声音。在靠近东面的河滩的位置。
王川先对宽道：“爹，你先把阿母扶回岩洞去。”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把腰上的手弩上了弦，然后大声喊了起来：“敌袭！孩子全部回岩洞。奴隶回宿舍！骑鹿巧的两组人留下防守。其他人抄家伙跟我走。”
王川给孩子们讲过狼来了的故事。他们不敢玩这种游戏。而且后面的喊声只喊了一半就被截断了。显然那边已经下了重手。这不会是孩子的玩闹，肯定是被人摸到部落来了。
巧通过自己的智慧给自己的老公赢了一个头目的名头后，后来因为不能服众带不了队伍。王川和众人商量后，干脆让巧做了队长，薯花做副队长。部落本就刚过了采集为生的阶段，女人的地位没将太多，再加上有阿母的坐镇。两个部落最能干的女人联手，倒是把一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有阿母等人的刻意培养，王川的话比阿母的还好用些。一句话喊完，大家就从懒散状态切换到了战争状态，纷纷拿起武器。连小象也站到了王川身边。
王川跳上小象，就领着一帮人向外面冲去。能够不知不觉潜到部落这么近的地方，对方的人肯定不会太多。要不然那些孩子早发现了。自己这边弓弩铁器齐备，三四十人冲出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冲在最前面却是拿着大石斧的嘭卜啦。因为大家在慌乱之中，把火锅盆子打翻了。他并不能听懂王川说得是什么，却能在第一时间理清楚头绪，冲在了最前面，实属难得。
冲出围栏不远，就听到树林中传来嘎嘎的笑声。王川示意了一下，人便从两边散开，包围了过去。他和比虎等人却是放缓了步子，慢慢踏入树林。
树林之中，一个披着狼皮满嘴烂牙的黄脸汉子嚣张地笑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孩子们打鸟的轻弩。身后还站着几个骨瘦如柴却面容凶恶的人。几个河部落的孩子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更远些的树林边，还绑着几个瘦弱的女人。
比虎拉圆了强弓，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敢到我河部落的地盘上来伤我的人？”
烂牙黄脸汉子嘎嘎笑了两声才道：“知道河部落的弧了得，没有想到连孩子都能能用上这东西了。他们不碍事，我只是想拿他们的弧看，他们不给，还叫，被我们打了两下。以后我们都是一个部落的人了，这神弧就先给我用着了。”
看来这还是个弓斧在前不知道死活的，而且连话都说得没有条理。不过说话没条理的人在这个时代并不是少数。
站在小象背后的狼婷咬牙道：“这是嗷人氏的人。都是住在洞外面的。”
烂牙黄脸汉子见到了狼婷，又嘎嘎笑了两声，道：“那不是嗷女么？看你这样子，可是吃得很饱？你这兽皮也光鲜呢。看来我们猜的没错。河部落就是有肉吃还缺人的。怎么样？我们来了不快欢迎我们，拿肉食出来？”
“你是过来投奔的？”比虎问道。
这个时代的人不通交际，行为怪诞一点也算正常。但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来投奔的，倒像是要来当大爷的。这就让人很意外了。
那人嘎嘎笑着：“我们是来加入河部落的。你们的肉多，吃不完。我们的肉吃完了。他就赶我们出去，我们不出去，他就拿神弧射我们。我们死了好多人。后来我们见到活不下去了，就拿了他的最后那堆肉干来加入你们了。你们说往河走两天，我们可是走了三天才到的。你们还有肉干吗？我们饿坏了。我们还绑了女人过来，路上还吃了一个……”
那人如同在篝火下述说自己的传奇一般说着来龙去脉。王川却听着越发心寒。这些人宁愿饿肚子也不出去找吃的，这得懒到什么程度才会这样？
当时他留下一把手弩，又告诉这些人地址，确实是想等嗷人氏分裂后过来投奔的。长时间的暴风雪的出现可能加快了这件事情发生的进度。王川当时预计，他们可能要开春前后才会把肉干吃完，才会发生分裂。但他实在没有想到，嗷人氏是分裂了。来的却是这么几个蛀虫。
狼婷道：“他们打过我。”
对于狼婷当时在嗷人氏的身份，王川有所了解。她是他们用来寻找狼群的工具。如果指定时间内没有找到，他们就会吊起来打她。因为她的哭声和狼嚎一般，也会引来狼。要把这么一个坚强的女孩子打哭，可见他们会打得多少凄惨。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把这事当成一回事，更连提都没提，那就真是冷血无情了。
第110章 河神传说
在原始社会，因为人类还处于蒙昧状态，存在人吃人的现象并不奇怪。比虎到了部落的时候，就问过部落里的孩子吃不吃人。这也表示他在旅途中见到过不少吃人的部落。嗷人氏之前是与狼共生的，狼就存在吃同伴的情况。所以他们会有这种行为也不算什么。
只是他们与狼共生的生活习惯让他们养成了寄生式的依赖。狼婷在嗷人氏中的作用，可能增强了他们这一属性，而他们的长老又因为人口的增加没有处理好内部的分配问题，以至现在培养出了眼前这么几个极品出来。
狼婷不喜欢他们的事情不急着处理。王川从他们出现的情况，结合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倒是有些别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