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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声音光线都被隔绝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如此,但是对于“夏姝”来说,自是不同。
它是系统,是这个空间的掌控者。
没有什么,可以逃过它的眼睛和耳朵。
门外。偏僻处。
“侯爷。”老大夫看着孙佩之,摇了摇头。
孙佩之见老大夫此等神色,心里不禁疑惑,想道,难道夏姝还真的有什么问题?
老大夫道:“夏姑娘的精神很正常,只是。。。。。“
“你说吧,我听着。”孙佩之一幅冷静的样子。
“历来,药人都有一年的寿命,这是,这次不知为何,这个药人好似制成的并不完善。具体怎么回事,老夫勘探其经脉血络,想来大概是最后的一步出了点问题,导致它的集体不够完善,很容易受情绪等外界因素干扰,本身的体质便不断削弱。”
孙佩看着老大夫,等着他说下去。
老大夫砸了砸嘴,然后说道:“里面那位姑娘的体质比一般的药人要弱一些,而相对的,寿命也要短一些。”
“还有多长时间。”孙佩之抿着唇。
”大概,不到两个月。但…一定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一句话好似一盆凉水直直的浇在了孙佩之的头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张了张嘴,有些惶然。
其实,孙佩之难道不知道夏姝成为药人之后的寿命短的可怜吗,他当然知道,只是他好像忘了一般。
而此刻,这个巨大的悲痛被人再猛的一提,他心底深处的惶恐,像要被人连根拔起一般的生疼。
而屋外的这一切对话,都一字不拉的传到了“夏姝”的耳朵里。
“夏姝”听完后,呆了几秒,好像在过滤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后,她的表情还是那样的自然,就像是马上要死的人,不是她。
她只是想着,看来要加快行动了。
在她“死”之前,一定要把这个世界稳定完毕。
良久,“夏姝“听到了不远处的一声叹息,悠远绵长的,叹息。
*
大概是一炷香的功夫,这小黑屋的门一下子被敞开了。
一行侍女依次进来了,在门口婷婷的站好了,为首的便是好久之前囚看她的朱碧。
“姑娘。”朱碧带着行了个礼,道,“这些都是侯爷安排来伺候姑娘的,还请姑娘移步子萱阁。”
一瞬间,这阴暗的屋子都充满了阳光。几束阳光照在“夏姝”的身上,她有些懵懂的抬起头来,她的眼直视阳光,但她却眨都不眨一下。
阳光洒下,她的皮肤接近透明的柔腻,她的眼中盛满了灼热的阳光,她如藻的墨发随意的披在后面,她就坐在那里,无什么特别的装扮,而这一刻,一干侍女都终于体会到了所谓的“非同常人”是什么意思。
“夏姝”漆黑的眼在一干侍女中转了转,接着她渐渐露出一个笑容来,她带着几分欣喜的点了点头道:“好。”
“佩之哥哥果然还是心疼我的。”“夏姝”喃喃自语道。
朱碧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夏姝了,但此刻再见,她觉得,这姑娘怎么好像这么久了一点都没有变呢。
她不由轻叹了口气,但她也不便多说。
”姑娘,随我们来。”朱碧在前面引路。
“夏姝”带着一干侍女离开了那个小黑屋,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那间小黑屋隐匿在树木草丛之间,它本是也有些颓旧了,但它的大门上面挂着一把锁却是那样的崭新。
这把锁在刚刚他们走的时候,被侍卫轻轻锁上了。
这个屋子,近段时间之内该是不会被用到的了。
*
当最后的一抹夕霞也消失不见时,夏姝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一醒来,便见自己正举着酒杯,朝一个人敬酒。
“夏姝?”孙佩之疑惑的看着她僵在半空的动作。
夏姝也是一脸懵逼。
“你可是后悔了?”孙佩之突然神色一变。
夏姝:??
“那我们刚刚说的话就作罢好了,这酒我先干为尽,你即不愿意喝下这酒,我也不再强求。“
孙佩之说着一饮而尽,夏姝愣愣的看着孙佩之的举动,心中暗道,系统和孙佩之说了什么。
再一看自己的周围,这奢华精致的房间布局,这分明不是那个小黑屋了。
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话也说完了,一杯酒下肚,孙佩之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放下酒杯,他又继续坐了下来,拿起象牙的筷著,夹着桌上的菜吃了起来。
他看着夏姝一幅愣愣的样子,不由提醒一声道:“一起吃。”
夏姝心想,我和你关系很好吗…
但她也猜不准白日里系统和孙佩之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太露出端倪,只好讪讪坐下。
其间,孙佩之还给夏姝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的碟子上。
夏姝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吃。
孙佩之给她夹了过后,可能也知道她不会吃,见她的样子也并不在意。
倒是他一人独酌,一杯接一杯,像是品出了些什么趣味的样子。
夏姝默默的吃菜,心中分析着这系统和孙佩之的关系到了哪种地步。
一时之间,饭桌上都安静极了,只能偶然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
过了一会,孙佩之的眼神有些迷离了。
夏姝一看,这再喝下去是要醉啊,连忙止住了他倒酒的动作。
她敢于面对一个清醒的孙佩之,但对一个醉鬼可就真的没办法了。
孙佩之带着几分酒性抓住她的手,到:“姝儿,我今天很开心。”平日里,他眼中的桀骜,嘲讽,算计的样子全没了,如今只剩下单纯的黑漆漆的眼睛。
竟然看着觉得有几分稚气。
夏姝努力想要将他的手挣脱,但那挣扎了几次无果,也便由了他了。
她的另一只却在悄悄的的抽出插脑后的一根发簪,握在手里。
“我本来以为你会选择喝了那杯酒,然后和我一刀两断的,但你没有。”
“那酒你不肯喝,就是说你不肯原谅我…。可我现在却有些开心你没有喝那杯酒。”
“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你留下来了。。。。你不肯原谅我,没事,等这次过了,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孙佩之说的颠三倒四的,夏姝却也大概猜出了几分。
大概是孙佩之不知受什么刺激了,又或者是他突然抽风了,将她从那个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对夏姝的境遇,他感到了良心的谴责。
于是拿酒来求她原谅他。
系统所扮演的“夏姝”是一个对孙佩之痴迷到死的女子,但毕竟孙佩之又做了那样多过分的事,也不太可能轻易原谅他。
然后可能孙佩之保证了什么,夏姝这个原主本来就心软,一时之间就要同意了,但恰好,这个时候夏姝穿过来了。
但孙佩之到底和系统说了什么,夏姝不得而知。
只是看来,孙佩之对这个原主还是有几分在意的。
当然,这也掩饰不了他渣的本性。
不管夏姝肯不肯原谅他,他最终都是要利用夏姝去救太子。
夏姝不原谅,他可能良心上会少受点谴责吧。
这样的虚伪,真是让人做呕。
孙佩之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偶尔蹦出一两个名字来,也不知是谁。
夏姝忙将手抽回了,然后去外面喊了几个侍女来收拾。
几个小厮最后一齐将孙佩之架了回去。
几个侍女拿了个手盆和毛巾进来,夏姝就着盆中的清水水,一遍又一遍的擦洗着刚刚被被抓的那只手,换了三次水后,又拿了香来熏,这才觉得终于干净了。
弄完了一切过后,夏姝屏退了侍女,关上了房门。
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如墨的发丝。
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夜才刚刚开始呢。
☆、第65章
如今她身在险境。
孙佩之想要利用她来营救太子,这其中的危险绝非三言两语能描述的。
况且她又和系统共一个身体,系统阴毒至深,它到底会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此等外险内忧,让夏姝轻叹了口气。
铜镜无暇,镜中容貌姣丽的女子也跟着她叹了一口气。
夏姝望着镜中之人,微微蹙起了眉。
镜中之人也跟着颦蹙眉尖。
有那么一个瞬间,夏姝看见自己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属的光泽。
那双眼是那样的腥冷机械。
夏姝突然怔住了。
她面目呆滞,好像被什么慑住了魂。
不可抑制的,她的思绪突然飘的很远很远。
五光十色的光线,斑斓零碎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云朵轻轻的从她的脚边滑过,像羽毛一样,将她温柔的包裹着,甘甜的汁液浇灌着她。
花瓣儿飘落下来,红色的血点,混合着泥土,却霎那枯萎。
叮咚,像是一颗颗夜珠儿从心底流出。
叮咚,是什么碎裂的美丽声响。
夏姝的眼中像是有什么光彩突然褪去,灰白之色袭来。
夏姝突然感到茫然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逃亡。
死了,便死了。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而一想到死,她突然觉得,她的情绪也并不悲伤,甚至可以心平气和的去说这件事。
她的眼渐渐,淡漠至空白。
厌倦了。
厌倦了过这样无限轮回的日子,厌倦了这个世界的的阴谋诡计,杀戮血腥,也厌倦了自己,她不过是个连自己身体都没有的——魂,虚伪的披着别人的皮,四处周旋。
这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因为自始至终,她不过是个局外人。
心底隐隐有一个声音在说话,但是那声音太过弱小,还未发出,便已被扼杀。
死,也不过一念之间。
而一念之间,她枯萎了,对什么都再也提不起精神来。
死了,也好。
诱惑的声音一直环绕在耳边,红唇轻吐,发丝缠绵。
终于,她缓缓的闭上了眼。
愿把身体,交给恶魔。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立即爆出警铃,但下一秒,她便感觉意识正被慢慢剥夺,这感觉很奇妙,她甚至能看见自己慢慢从“夏姝”这个壳子出来,然后另外一个阴影紧挨着一点一点挤进去。
此刻,她还是恍惚的。
但就在那个阴影已经将她半个挤出来了之后,她身体内的某个角落,一抹蓝色的幽光小小的亮了一下,这一亮,顿时宛若冬日一盆冰水从头泼下,那刺骨的寒意,激灵的夏姝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刹那间,五魄归体,心神合一。
回归身体的时候,夏姝隐隐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机械摩擦声,周围的空间都好似有些扭曲了,那声音,夏姝听的寒毛直立。
但转眼一切归于平静。
夏姝再看镜中之人,觉得心生恐慌。
害怕,又会在自己的眼中看到那抹金色。
刚刚,刚刚系统真真确确的出现了。
它想要迷惑夏姝放弃这具身体,而它最后失败了。
夏姝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她的额发刚刚已被冷汗浸透,指尖攥的发白。
是梁文莺给自己吃的那颗珠子救了自己一命!
夏姝一探视,发现体内的那颗珠子竟越发的亮了。
冥冥之中,夏姝好像受到了什么的召唤一样,温柔的歌声,像是轻轻的爱抚。
一条纤细的隧道,她一瞬间和另一边有了隐约的交汇。
细细碎碎的,她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