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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进了塔里!?
苏阳和丁喜同时摇摇头,然后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可是第一层的空间并不算太大,又是空空荡荡的,借着门外和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一层尽收眼底,却不见一个人。
他俩相视对望一眼,同时抬头,朝来路和头顶望过去。
下来的一路之上绝对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没有看到人并不等于没有人。
宝塔除了第七层,剩下的六层都是一片漆黑,苏阳和丁喜下塔的速度又快,如果在某一层的黑暗角落里,一声不响的蹲着一个人,完全可能错过。
丁喜忽然比划了几个手势,然后就蹑手蹑脚的顺着来路重新往宝塔上面走,他的动作就像一只黑暗中的猎豹,无声而富有攻击姓,几乎转眼就上了第二层。
苏阳和邓定候走出塔外,守在门口,借着这个机会,把刚才在第七层所见的一切告诉了邓定候,然后又把那一包解药交给了他。
听闻归东景和西门胜的死讯,邓定候明显的震动了一下。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黯然了下来,一下子就从一个精气神正是巅峰状态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垂暮的老者。
联营镖局成立之处声势是多么浩大,几乎持天下镖局牛耳,达到了千年以来江湖之中镖局行业的巅峰,可是不过短短数月,镖局尚未走上正轨,却反而因为各种利益纠葛产生了内斗,五大镖头已经死了两个,姜新重病,百里长青又是身份不明,这对于一心想成就一番事业的邓定候,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苏阳甚至有一种感觉,他的梦想,他的追求,这些用来填充他身体的东西,在这一瞬间,似乎忽然离他而去。
现在的邓定候,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神采飞扬,踌躇满志的神拳小诸葛了。
“你,放宽心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苏阳发现自己实在是一个很不会劝人的人,这些话连自己都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但一个人遭受到了致命的挫折,又怎么可能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劝的了的呢。
邓定候摆摆手,打断了苏阳的话,他低下头,脊梁缓缓的靠在大宝塔的墙壁上,原本挺拔的用刀都看不断,用铁棍都打不弯的脊梁,此刻却显得微微弯曲。
他抬起两根手指,用力的**着眉心,闭上了眼睛,呼吸浑浊而粗重。
一颗浑浊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
“联营镖局才成立几个月,五位镖师,就已经死了两人,姜新又是个病秧子。”
他缓缓的摇头,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而百里长青,哎…。。”
有些人在挫折面前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退缩,选择了自怨自艾,而有些人在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之后,却可以重新振作起来,把曾经的挫折当成最宝贵的财富和下一次成功的基石。
苏阳不知道邓定候是哪一种人,但他毕竟已经是个中年人,是否可以从这次的阴影中再次走出来?
许久之后,邓定候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虽然依旧痛苦,但是又一次有了光芒。
“归东景和西门胜有错,可是他们的妻儿子女没有错,联营镖局的三百多名镖师趟子手也没有错,他们还要活下去,还要吃饭。你说的不错,我现在还不能倒下。”
就在此时,丁喜已经从楼上回来了,他看了看邓定候,然后摇了摇头。
“没人?”邓定候意外道:“我亲眼看见那人背着王大小姐进塔。”
“王大小姐当时还能不能动?”苏阳问。
“隔着太远看不清。”邓定候道:“但是她只叫了一声就没了动静,所以就算没死,也一定被制住了。”
“那就是说,那个人一定还在塔里?”
“一定的,我虽然没能追上他,但是毕竟是一路追来的,我可以确定这一点。”邓定候说。
苏阳和丁喜从楼上下来,没有看见任何人,丁喜又重新搜了一便,也没有结果,而邓定候却是亲眼所见。
“难道你看到的是鬼不成?进入了大宝塔之后就不见了。”
丁喜望着身后的大宝塔,黑黝黝的大宝塔充满了诡异的色彩,似乎有一个神秘的幽灵,在某处黑暗阴影之中,默默的注视着宝塔外的三人。
“我倒是听镇上的人说,大宝塔这里的确闹鬼,当年宝塔建成的时候,建造宝塔的工人全部被杀死,这些年来,大宝塔一直有幽灵出没,所以镇上的人很少到这里来,即便有重要的事,宁可绕路也不会从这里穿过。”
邓定候苦笑了一下,接着道:“如果真的是鬼,那么他一定害怕火焰,只可惜王大小姐不是鬼,若是我们放一把火,即便能把这个鬼烧死,王大小姐也跟着烧死了。”
“你说什么?”苏阳忽然问:“所有的工人都被杀死了?”
“是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邓定候点点头:“据说一共一百多人,一夜之间全部死绝,有人说这座塔的位置,本身就是凶险的怨魂之地。”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苏阳问丁喜。
丁喜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笑道:“我明白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怨魂之地,那些工人只怕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被全部暗中杀死。”
从很久远的古代开始,帝王将相们就会在生前为自己修筑坟墓陵寝,而为了掩饰坟墓的位置和其中的秘密通道流传出去,防止死后被人盗墓,参与建造坟墓的工匠们,往往就会在坟墓建成的时候,被统一的**。
苏阳只说了一个字:“找!”然后他们就开始找大宝塔的秘密。
每一层的墙壁,每一层之间的楼板,所有可能藏下一个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果然在第一层的东南角的地面上,发现了一块比周围的青石板要大上一圈的石板。
石板上面有雕纹,而其中的一个雕文是空心的,正好可以塞进去两根手指头。
丁喜勾住雕文的空心处,用力朝上一拉,居然一下子就把这块石板给提了起来。
石板下面,有一个黑黝黝的洞,一条黑石台阶通向下方。
苏阳三人相互望了望,一头钻进了这个洞里。
大宝塔里,又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第七层上,依旧烛光摇曳,两个死去多时的人,还坐在椅子上相互对视,嘴角挂着古怪而阴森的微笑。
………。
黑暗之中,周围不仅有泥土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但是颇为刺鼻的药味。
一路之上,丁喜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这种药味他们很熟悉,正是百里长青吃的那种药。那药丸里有一剂气味独特的原料,要过很久才能散发掉。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地穴顶上终于透出一丝亮光。
邓定候沉声道:“我们一路上走的都是斜着向上的直路,我数过,一路上一共走了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五步,现在离着小镇大概有二十里。”
小镇的二十里范围之内,只有一个地方可能有这样的建筑,那就是饿虎岗。
事情的重点,又回到了一切的起源,饿虎岗。
地穴的另外一个出口,是一间宽阔的大厅,大厅之中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但大厅两侧依次点着几十根蜡烛,似乎是为了欢迎洞穴里的人的到来。
大厅的最里面,是一面巨大的墙壁,墙壁上雕刻着一虎,一龙。
从大厅的门窗朝外看去,可以看到整间房子的飞檐是淡红色的,像极了王万武那副五月十三远避青龙的画中的小楼。
而墙壁的最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有四个半丈方圆的黑色大字。
“五月十三。”
苏阳道:“看起来,我们可以从这里找到答案了。”
丁喜已经握紧了拳头,他的拳头在发抖,邓定候也深深的吸了口气,点住了自己胸口的几个穴道。
这几个穴道,不仅仅可以避免他的伤口在崩裂流血,也能激发人的精神,看起来邓定候也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他们三个人想要活下来,就必须用命去拼。
就像是为了证明苏阳的话,他的话音刚落,大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
顺着声音望去,那面刻画着龙虎的墙壁,正在微微的颤抖,沿着中线的位置,缓缓的朝两侧分开。
墙壁之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好像另一个世界,地狱的深渊。
一股怪异而刺鼻的味道,从黑暗中散发出来。
随着这股味道,黑暗之中响起几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好像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之上。
一个高大的人影,穿着青色的袍子,从墙壁后走出,出现在苏阳眼前。(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青龙之初
有些人就像永远不会衰老,无论是岁月还是疾病,都无法侵蚀,无法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百里长青就是这样的人,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杆永远不可能折断的标枪。
邓定候握紧了拳头,酸楚道:“真的是你,你已经加入了青龙会?”
“你错了。我并不是青龙会的人,但青龙会是我的会!”
百里长青从石门后走出来,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大厅,眼神之中居然充满了温柔,就像在看一个多年未年的老朋友,然后缓缓道:“早在三十年前,世上还没有青龙会,我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建立了青龙会,那时候青龙会还只有七个分舵,我就是五月十三的舵主。”
“这么说,你是青龙会的元老之一?”苏阳问。
“不错!”百里长青点点头:“当年王万武就是我得力的助手,只不过他渐渐的不认同我们的理念,因此脱离了组织,自己创办了大王镖局。”
“你去找王万武,根本不是劝他加入联营镖局,而是想让他重新回到青龙会五月十三!难怪他见到你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邓定候微怒道:“她女儿是不是你掳走的。”
百里长青点头道:“他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他的女儿有事。”
邓定候冷哼一声,还要再说什么,百里长青忽然道:“我们本来也是朋友,同时你也是我最得力的下属,是吗?”
邓定侯点头承认。
百里长青道:“青龙会做的事,本来并没有错。只可惜我们有些做法,有些人,并不完全正确,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他望着邓定候道:“而你,也不该害死归东景和西门胜,归东景只是贪财,西门胜不太有脑子,这两个人都会是很好的帮手,他们也罪不至死。”
“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但毕竟他们的死和我脱不了关系。”邓定侯长长叹息,道:“这实在是很可惜,也很不幸。”
百里长青的目光扫过邓定候,扫过苏阳,最后落在丁喜身上,他摇头道:“最不幸的,现在我已来了,你们也来了。”
苏阳冷冷的说:“我们双方,总有一方是不该来的。”
百里长青道:“你们都是很不错的人,苏阳和丁喜也是江湖里青年一代中少有的人才,我本不想亲手杀你们。”
“现在呢?”苏阳问。
“现在我们双方之间,只有一方能活着回去。”
“你似乎病的不轻。”邓定候道:“你用的药分量已经太多了,你还有把握能胜过我们三人?”
“正是因为分量足够,所以我现在的状态才会到巅峰。”百里长青淡淡说道。
邓定候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大步的向前跨出,伸出手,道:“请!”
请什么?请吃饭,请喝酒。人一辈子可以说很多请,也许每一个请字都可以蕴含着一段故事。
但是有些请,却只能请一次,那就是请你去死。
他没有取出武器,他的武器就是他的手。
百里长青取出了他的剑,那是一柄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