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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星期一月曜会雷打不动总要碰面,伊藤忠道来的频率明显提高了许多,他每次都要问进展情况,搞的刘卫平很恼火,哪里有这么急,石田提出了学习算法的思路,真正到建立模型他自己也是一筹莫展,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到了十月份,伊藤忠道一连两个星期都没有过来,石田崇光有点急了,刘卫平刚弄出个验证程序,刚刚上惠普小型机运行了两个星期,计算资源就耗光了。
10月19日星期一,按照约定又要碰头,星期天的时候石田再三打电话给伊藤忠道让一定过来决断增购新的小型机,伊藤只是在电话里应付没问题。
星期一下午,几个人等到了快下班,伊藤忠道也没有出现,石田便打电话到伊藤家里,没有人接,又打到办公室里,电话里一片嘈杂,一个女声带着哭腔说到:“社长在楼上,要跳楼了!”
石田崇光大吃一惊,好好的跳什么楼,他和刘卫平几个人下了楼开了车便往伊藤忠道办公室驶去。
伊藤忠道的生意如日中天时候,他买下了日本桥东京警视厅边上的大楼作为办公总部,这一带是属于中央区,金融机构林立,三井、三菱几大财阀全部聚集在此,伊藤忠道白手起家,将伊藤商社从一个实业企业跻身六大财阀总部,令世人刮目相看。
朝日新闻甚至认为他的地位不在昭和四大经营之神之下,自从伊藤忠道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大肆收购后,他居然将盛田昭夫、松下幸之助之流也不放在眼里。
石田崇光上了高架路,开到日本桥一带停下不动了,远远的汽车开得慢了起来,石田教授急的不得了,好不容易下了匝口往伊藤商社大厦开去,到了门口什么也没有空空如也,中村纯一下车一打听才知道伊藤忠道根本不在自己商社,跑到东京证券交易所大楼上去了。
此时正是晚上七点钟,马路上挤的水泄不通,四个人只好下了车一路朝交易所大楼跑了过去,好在只有两个街区的路程,石田正接不上气的时候,他们看到交易所下面马路围满了人。
石田使劲钻到了前排,看到伊藤忠道头扎白衬衫光着上身站在楼顶,一只手拿着短刀大呼小叫,旁边的人议论纷纷,也有些掩面哭泣,还有些人暴跳如雷,大部分人呆若木鸡仰着脖子就等着看伊藤自裁。
呆了没几分钟,刘卫平听懂了,十月份以来,国内外股市跌跌不休,伊藤商社的股票一路下跌,伊藤忠道在美国购买的上市公司也不例外,伊藤忠道为了维持商社名誉和投资者信心,用自己商社名下的不动产抵押贷款回购股票托市,不动产抵押完毕后,又用股票质押,他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多头抵押,随着股市下跌,几大银行联合起来催债,伊藤忠道只好委托交易商抛售股票,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伊藤商社控制的上市公司股价水银泄地,世界各大交易所也全线下跌,无人敢接盘。
今天早上一开盘,日经225指数一路下挫,到了下午收盘,狂泄600点。伊藤忠道便一个人混到了交易所楼顶扬言要自决,警察派了谈判专家,消防局还运来了气垫以防不测。
石田崇光抢过一个喇叭,对着上面高喊,“伊藤社长,我是石田,你快下来,来日方长,我们已经破解密码了,还能东山再起!”
也不知道伊藤忠道在上面听没听到,下面的人就听见他在上面声嘶力竭,“我是全日本经营之神,不可战败的经营之神,三井银行无耻!不敢外战,专来落井下石!”
下面一阵咒骂声,“屁的经营之神,赔的我们倾家荡产,你才无耻!”“骗子,从来不分红,只会花我们的钱到处收购!”“又上去演戏了,演给全世界人看,丢日本的脸。”“他的现金早就转移到美国了,国内就留了个大楼,还是资不抵债的。”
一阵风把这些话都吹到了楼顶,这下伊藤忠道听到了,“你们这些蠢货,你们知道白手起家的艰难吗,你们知道掌管五千亿日元的责任吗?不用你们管,我自会给全日本谢罪。”
“求求你们不要刺激他了,我是他朋友,我知道他是个好人。”石田、中村忙着安抚众人,刘卫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浑身燥热不知说什么好。
“好人,看你们也是他一伙的,你知道我们赔的倾家荡产吗,我们养老金也没有,看他怎么谢罪。”几个警察走了过来将这些吵闹的人往外推。
“你们多派点人来增援啊!”石田苦苦哀求,“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跳下来了。”谁知道警察却无动于衷,“东京现在像他这样的不止一个,送尸体去太平间的车已经不够用了!”
“谢罪谢罪!谢罪谢罪!”下面有一拨人一起喊起来,刘卫平心中一阵鄙夷,他刚来日本对日本人好感有加,他觉得日本人文质彬彬见人就鞠躬哈腰,马路上干干净净,人人互相礼让,刘卫平甚至怀疑日本人怎么会干出南京大屠杀那样的恶行,现在一看,事关生死之时,哪里还有什么仁义廉耻,刘卫平一阵失望。
就这样一直僵持到了夜里九点,几次警察想上楼,都被伊藤忠道用短刀逼退,伊藤忠道那嘶哑的声音也渐渐小了,石田催着警察快想办法,“你稍安勿躁,按照我们经验,像他这样情况心理是要妥协了,再等一等他会自己找台阶下的,你不要着急。”
人群中不知谁远远的扯了一嗓子,“不好了,美国开盘了,道指300点又没了,直线下跌,直线下跌,你们快听电台啊!。”下面一阵鼓躁,刘卫平只管冷眼旁观。
就听到楼顶伊藤忠道用尽力气喊到,“我让你们见见什么是真正的神,睁大眼睛看着吧!”石田大叫不好,就着楼顶的照明灯,就看见伊藤忠道右手短刀插进左腹往右一拉,左手伸进去使劲将内脏掏了出来一把撒向空中,人也像断了线的风筝甩了下来。
下面一下子鸦雀无声,只有警笛一声声悲鸣,空气中全是血腥的味道。刘卫平呆住了,人群中好几个人居然跪了下来,低头念念有词。石田崇光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完了,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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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离别
伊藤忠道一生醉心实业,到死也是单身一人,平时生意来往的人很多,真正朋友没有几个。
石田崇光领着一帮人料理了他的后事,将伊藤的牌位供奉在神社时,众人一一鞠躬道别,几天没有开口说话的阿桑齐也是毕恭毕敬一鞠躬,“伊藤君,您是真的武士。”刘卫平非常诧异,想不到这个美国人还这么了解日本的文化。
刘卫平第一次亲眼见到了教科书上所写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没有了伊藤忠道资助,他和石田崇光破解脑电波的希望破灭了。
更要命的是林双棉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刘卫平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石田夫妇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经崇光教授介绍,给他在校刊社找了份校对的工作,刘卫平干的非常吃力,但是大家看在石田崇光的面子,就当白养了一个人。
东京地价飞涨,什么都贵,林双棉工作几年的积蓄很快就耗尽了,同来的研修生个个慷慨解囊,可也凑不出几个银子。
伊藤忠道死后,石田崇光性情也变了,月曜会名存实忘,石田崇光和中村纯一碰到一块只会讲些怪力乱神,越来越不着边际。
刘卫平又想在校刊社认真打工先把林双棉安顿下来,又想着去实验室加把劲搞出个名堂来争取提前回国,整日首鼠两端,而且阿桑齐也经常看不到了。
到了圣诞节前,林双棉早产了,半夜里羊水破了,刘卫平措手不及,林双棉更是不知道如何应付,刘卫平顾不得什么脸面去敲石田家的门,石田夫人出面找了个医院将林双棉先送进了产房,担保出院将费用交上。
刘卫平站在一边,他出国前上过专门的外事培训课,知道日本人是不提借钱的,他一筹莫展,急的也快要跳楼了。
刘卫平坐在产房外面的椅子上抓破了头皮,他甚至问护士有没有卖血的途径,护士立即断了他的念头,二十年前血库血头乱相不止,驻美大使赖肖尔遇刺输血感染肝炎曝光后,厚生省早就清理了输血地下市场。
正在刘卫平绝望的时候,阿桑齐出现了,他裹着件风衣,什么话也没有说,从里面掏了个信封出来,递给了刘卫平,“这是美国朋友存在我这儿的,本来是等日元升值卖掉带回去的,先给你对付一阵吧。”
刘卫平接过一看,里面是一叠日元现钞,刘卫平傻了,阿桑齐拍了拍他肩膀,“准备当爸爸了,祝贺你!”留下了呆若木鸡的刘卫平走了。
护士将孩子抱了出来,“恭喜您,是个女孩。”刘卫平从来没有见过刚出生的婴儿,看着自己的女儿出生,心中五味杂陈。
护士给他看过后便抱走给婴儿洗澡检查了,刘卫平进了产房,林双棉还躺在床上两眼睁的大大的看着屋顶天花板。
“双棉”,刘卫平轻轻叫了一声,“这是阿桑齐送来的。”他将开口的信封朝林双棉眼前晃了一下,林双棉似乎没有反应,“卫平,给我们女儿起个名字吧。”
刘卫平意识到自己都没想到这件事情,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叫思荃吧?”
“你还是这么急着想回去,都由你定吧,就叫思荃。”刘卫平听林双棉道破他心思不由得一窘。
灾难总是接踵而至,这是世间常理。就在林双棉进了产后病房沉沉睡去的时候,刘卫平被叫进了产科医生办公室,“中本君,我们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您,您刚刚生产的女儿皮肤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现象,您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进一步观察后会确诊是否患有先天性白血病。”
刘卫平一下子蒙了,他没有什么经验,护士将刘思荃抱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一粒粒紫色血粒,他以为这应该是小孩刚出生的正常现象,“医生,您能多久才能确认?”
“大约一个月吧,不超过四个星期,目前先放在重症看护室,您要注意产妇情绪。”
刘卫平觉得自己的人生到头了,自己从河南农村一路考上大学,留校任教,公派出国留学,遇见林双棉,三十三岁已经透支了人生的所有好运。
刘卫平来到林双棉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林双棉苍白的面孔,他又怀疑自己在东京都美术馆那一刻和林双棉打招呼是否正确,如果没有认识林双棉,自己又是另外一个人生。
他不敢再想下去,又止不住的胡思乱想,两个月来的折磨让他困乏的睁不开眼,靠着林双棉的床头睡着了。
刘卫平醒来的时候,林双棉已经睁开眼,正瞅着他出神,刘卫平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阿桑齐好像来过了。”林双棉指了指床头的卡片,上面写着一句祝福,下面是阿桑齐的签名。
刘卫平彻底醒了过来,“对不起,这阵太累了,我睡得太死。”
“我们的女儿呢?护士怎么不抱过来我看?”林双棉的嘴唇虚弱的发白。
刘卫平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他想起了医生的交代,“护士说要例行检查,前几天先让你单独休息。”他口不择言,能骗到那就是那了。
“卫平,你帮我问问我这怎么回事,涨的难过。”林双棉指了指自己的****。刘卫平跑到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