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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陆盛喆是先告诉女儿,他们又收到了包裹,还是那样子没有寄信人的,里面装着三根手指头。根据李叔的判断,那应该是陈风另一只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这些手指,都是人类最常使用的手指。不管陈风是死是活,丢了专门抠扳机的食指,这辈子也是怕再难回到一线部队行列了。这对于一个正值青春茂年的男人来说,比死的打击更大更痛心。
众人的心情已经从最初的激动化为一潭被冰封的岩浆。
希望已经不复存在,再傻也知道消失的陈风必然凶多极少,只是那一刻的爆发点,不知会在哪时彻底发生。
任莲盈第一次觉得,这路上的吻,变得苦涩而压抑。屠峥吻她是心疼,是补给,已经没有了过去每一次的心悸神驰。
一切的一切人间美好,都在死亡的阴影前消失无踪,变得渺小,卑微。
老向导跳下车,双手合十,朝众人行了一礼,即是道别,亦是祈福。
突然一声剧列的嘶吼从远处传来,跟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吓得那老向导急忙转身跑了回来,拿土话叫着什么也只有胡子听得懂。胡子立即拿出了长长的双管炮枪,其他人见状也都端起了手中的火器。
任莲盈闭上了眼,放出了一管细细的水流,逆着风悄悄探了出去,她的敏锐感观能察觉到奔来的动物十分庞大、凶悍,气势无穷,仿佛这个世界的王者,震慑人心。
突然,她操控的水流就被那东西奔来一口吸掉了,还带着一股粗浊的气息,一下子喷到了她的脸上。
明明隔着老远,其他人只是叫着还没看清那东西的样子,任莲盈被那股浊息呛得咳嗽了两声儿,方才睁开眼。
看清了那奔来的东西。
“獒!那是獒神!”
老向导操着古怪的汉语口音叫了出来,立马全身匍匐下地,叩了一个长头,整个身子都帖在地面,一动不动。
待到那传说中的獒神步步走近时,众人的目光也撑到了最大。
------题外话------
故事进入最后**部分啦!
小可爱们,新文你们想看什么类型的故事哟?
☆、211。归来
听到姑娘咳嗽,屠峥递上水,问,“怎么了?它,也是被你招唤来的?”
任莲盈喝了口水,喘了两口气感觉那股粗浊压迫的气息已经消散了,道,“不,不是的,我只是刚才……讨好了它一下。我感觉,它好像知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她倾首感觉了一下,终于放松下来,“它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我们可以往前走。”
这时候,胡子担心老向导被攻击,忙下车去拉老向导躲避。以他们以前执行任务走南撞北的经验,接触的獒犬性格都十分凶猛,认了主的还好些,这种生活在无人区的那可能比一群豺狼还可怕,还凶残。
结果这一下车一看,可把胡子和后面跟着溜下来的丁畅都吓了一跳。
“好……好大!”
就在距离汽车十米的距离,淡淡的沙尘里,那立着的动物瞧着比老牦牛都要高大壮,站在那里跟座移动小船似的,这要真存心撞上来,他们的装甲越野车都要移位。
丁畅很明智地躲到了胡子身后,将枪拿了出来。
老向导叩完头,立马伸手挡住了胡子两人,声音压低了警告,“你们别乱来。这头獒神应该是守护这片无人区的地神,要是它同意了你们进去的话,那你们就不用担心动物的袭击,有它跟着的话,甭管什么豺狼虎豹鹰隼老雕都不敢来碰你们。”
“这么神!”
胡子和丁畅听得都咋舌了。
“那当然。这事儿你们可不能不信,这是咱们地界儿的神灵,它是长生天座下的骑士。”
说着,老向导又朝那巨大的獒犬叩了个头。
恰时,那獒犬吠了两声,声音听起来像狗又像狮子的感觉,震人心悬。
屠峥这方发话,“上车,继续往前走。老向导若要留下,胡子把车给他解下来,钱多给点儿,辛苦了。”
车顶上,正绑着老向导自己的摩托车。工钱虽是事先谈好的,但众人都很感激他倾囊相助,多塞了钱和一些城里特别的吃食小玩艺儿。老向导临走时,仍是再三叮嘱不少安全事项和当地某些诡异的风俗习惯,让他们小心。
汽车启动,缓缓开过了无人区的界碑。
车里的众人都瞧着车外的獒犬,似乎是见着他们动了,它长嗷一声,立马撒腿跑了起来,那速度可真帅,汽车很快就打到了80码。
那时候,只有任莲盈回头看了看,看到老向导一直站在界碑处朝他们挥手,没有离开,直到远远地几乎都看不到人了,心下也很是感念这份淳朴。
丁畅好奇,“嫂子,这家伙现在也是你的臣下啦?老导说什么獒神啥的,就是瞎吹吧?要真是什么神,还会被嫂子降服了?!”
谁料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噼哩啪啦一堆石砾子打过来,还正打到丁畅坐的最后排位置,惊得他差点儿翻座到前排来,就被屠峥斥了一声。
任莲盈失笑,“唉,我说了,它真不是我招来的。它也不是在帮我做事儿,只是因为喝了我给的水,心情高兴,跟着咱们走一截儿。回头咱要是没水没好吃好喝的了,你看它还跟不跟?”
“我去!这也忒势利了,都吃了咱们的好东西,帮干点儿活儿又怎么滴了。”
嗷嗷——
没想到那獒犬又朝他们这方向吠了几声,明显就像是在抗议似的。
丁畅可有些傻眼儿了,立马不出声儿了。
不过众人看他表情都能看出来,这畜牲不会真通灵,居然连他说的话都能听到。
任莲盈笑道,“你别在背后说它坏话,它能感觉得到的。而且,它好像还有点小气。哦,是傲气。毕竟,它可是这一片的地灵呢!”
屠峥说,“你刚才说它小气,它不生气?”
“哥,我给了它多少好处啊,刚才那水可是青珠泡的,比我自己喝的都好呢!它喝了觉得可舒服了,估计还能送我们出无人区。”
胡子一听来劲儿了,“嫂子,那回头休息时,你能让它过来让咱们摸摸,顺便照个相啥的。”
“幼稚!”韩笑忍不住哼了一哼。
任莲盈只能摊手,“不能。它不喜欢人,更不可能靠近我。”
屠峥奇怪,“为什么?”要知道,前后这段时间,姑娘的动物缘可谓神进化,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居然还有不愿靠近的动物。而且这动物刚才受了好处,还跟着他们来了。
任莲盈叹气,下意识抚了下自己的脖子,“也许,是因为我身上有脏东西吧!”
众人一时沉默了。
任莲盈现在的模样的确恢复不少,两年沉疴已经看不出来,只除了脖子上一直围着东西挡着那道稍微比初时不那么狰狞的红斑,可还是跟丁畅一样,余毒未清,隐患没消,不能算是个健康人。
屠峥握了握她的手,“等咱们接阿风回家,我就帮你治好病。”
任莲盈一笑,“好,一言为定。”
其实众人都知道,这只是在给他们自己放松打气,面对即将到来的、意料之中的那个痛苦的结果。
这一程并没有他们之前想像的长久,在漫长的第一天结束后,晚上经历了一场豺狼的突袭,獒犬果然帮了大忙赶走了豺狼,第二日行到快正午时,獒犬嗷嗷地大叫几声后,便停在远处不动了。
前方,条条被汽车辗出来的黄沙路边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驶得近了,众人的呼吸都死死摒住。
胡子一下停下了车,汽车里弥漫出沉重的压抑的气息。
任莲盈咬着牙,悄悄将自己的神识探了出去,只是轻轻扫了一下那黑色袋子,就感觉到一股阴寒至极的死气顺着神经一下子冲进脑门儿,刹时间,几个陌生的片断似乎浮在眼前……
拿着着手术刀的白大褂,冰冷麻木的眼神,恐惧至极的感受,痛到极点的窒息……绝望……死亡……
“盈盈,醒醒,莲盈,任莲盈——”
屠峥大吼一声,捧着任莲盈就重重地吻了上去,旁人看得又惊又奇,但此时已经没了刚才初见时的那种凝重压抑,胡子率先跳下了车,跟着是丁畅和韩笑。
任莲盈忙挣扎回神,抓着屠峥手道,“峥哥,我没事儿。我想看看……看看……”
不知该怎么说,张张嘴,似乎再多说一个字,眼泪就会掉下来,没有勇气迈出下一步。
屠峥默然,打开了车门,但和胡子一样,将女人挡了了自己身后。
走得近了,就看到那个黑皮带子,明眼人一瞧就看得出来,这是专门用来敛死人的。他们出生入死那么多回,都很熟悉了。
那里,一动不动,面上铺了一层灰,但从灰的厚度和铺散情况来看,并没有超过一天。
那就是在他们进入无人区的时候,就被对方发现了,也许对方怕他们再追索下去查到什么,或者也是故意引他们来此,就之扔在了这里。
“胡子,打开吧!”
屠峥在众人都凝固不动时,开了口。若是他不开这个口,任莲盈觉得他们宁愿傻站在这里三天三夜,怕都不愿打开那袋子,面对现实。
胡子的手握出了黑色的液体,他上前要动手时,身后突然传来响动,任莲盈想要上前,表示陈风是为了救自己和父亲才遭遇不测的,她想第一个看看他,但被屠峥很坚决地否定了。
胡子没有再迟疑,上前拍开袋子上的灰尘,找到锁头,拉开了黑袋子,慢慢地剖开……
韩笑第一个捂脸转开。
丁畅哭叫一声“风哥”扑了上去,跪坐在地。
这一刻,天尽灰,风狂啸,大地干裂,犬嚎如泣。
胡子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跟着丁畅一头叩在沙砾地上,砰砰的几下,瞬间叩得脑门子上都是血,被胡子和韩笑双双拉住。刹时两个大男人哭得泣不成声,呜咽四起。
任莲盈捂着泪眼,慢慢走上前,看着黑色袋子里展露出的那张,苍白而熟悉的脸,那扭曲狰狞的痛苦表情瞬间定格,整个嘴皮都被咬得稀粒,整个人如这漫天灰茫的世界一样,了无生气。尤其是那双眼,黑洞洞的大睁着,可是里面竟然没有眼珠子,却有两道血泪从眼角淌落,那里盛着的不是血肉婉延,而是让人感觉到一股深渊般见不着底的,恐惧至极的,绝望。
任莲盈吓得脚步顿住,像生了根的挪不动,寒气一汩汩地涌上心头。
与刚才她感受到的那些片断画面生动地联系在一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后悔、后怕,极度的不甘心狠狠缠了上来。
要是他们再早一点点找到他,要是再快一步,她要是少睡那么一日两日,也许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不会有那可怕的白大褂,不会有那流着血的手术刀,不会有那种宛如万年长的痛苦煎熬……生不如死!
嗷嗷嗷——
獒犬的大叫声,在这一刻远远荡开,比起过去一天一夜里听到的,都要绵长,久远,恸彻人心,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哀鸣,久久不息。
……
汪汪!
突然,敛尸袋中间部分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那处被灰砾埋了部分,此时抖了抖,吓得众人立即纷纷拔出枪来,唰啦啦子弹上膛。
“哎,等等,别开枪!”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打断了众人沉痛的情绪,任莲盈先一步叫出来,上前去扒那沙砾子,但被屠峥拉住手,他伸手拉了一下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