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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个惯于依赖别人的人,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这事在心里存了几日,又是一觉睡醒,忽地明白梦里的并不是她,而是昭娘。
昭娘依赖慧珠,说句不好听的,就连亵裤的样式都得慧珠帮她拿主意。
那么没有主见的人,不知是怎么下的了狠心要自尽。
偏偏,几乎形影不离的慧珠,不在昭娘的身边。
按理说,一个人真心要死,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可她知道的昭娘的记忆里,还真没有一丁点和厌世有关的情绪。
那么,昭娘是忽然下了决心?还是只想做个样子?
慧珠肯定也不知情,毕竟她就算再了解昭娘,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想是那样想,也不是故意留心,只是下意识稍微留意,徐昭星便发现慧珠瞧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她还拿慧玉几个做了对比,虽说慧玉偶尔也会流露出对她的崇拜之情,但与慧珠的灼灼目光还是不一样。
慧珠看她,仿似还带着情人的幽怨。
再一联想到慧珠不嫁,她能说她吓了一跳嘛。
哎哟去,以前看过一个报道,说是米国的社会学协会发表研究,指出女性比男性更容易发展出双性恋倾向,还说每个女人都有可能是双性恋。
且不说,这是不是鬼扯。
但真的,哪怕她会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慧珠。
不是长相不对,而是感觉不对,反正慧珠不是她的菜。
后来再一想,不对啊,要是慧珠喜欢昭娘,那慧珠故意耽搁时间,好让昭娘自尽的推测便不成立。
这一推测,就连徐昭星自己都不愿意认同。
她想,大概是被蒋恩算计了几次,有了心理阴影,看待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成了不美妙的。
反正,说慧珠喜欢昭娘,说慧珠害了昭娘,都是推测。
可徐昭星还是下意识地疏远了她。
还是那句话,她被算计出了心理阴影,除了蒋瑶笙和章得之,她谁都不相信。
是以,她让陈汤去跟了慧珠。
陈汤啊,对,就是那个被她赶出去的陈汤。
说来也有意思的很,前日,她不过是心血来潮,想要吃胡同口的臊子面,往日都是小厮跑腿,那日她穿了男装,自己去了一趟。
毕竟面这个东西,还是现下出来的最好吃。
胡同口的面铺,也就开了不足两月。因着铺面小,还在门口摆了两张桌子。
她一去,便找了个空位,才将坐定,就听见小二招呼道:“客官,臊子面小碗五个铜钱,大碗七个铜钱,您要小碗还是大碗?”
她一扭头,这就看见了陈汤。
当时的气氛应该是……尴尬。
估摸,当时陈汤一定在心里想,还真没见过哪家的夫人,自个儿跑出来吃路边摊的,眼前的夫人,就是个大奇葩。
徐昭星见他扭头跑不是,站定了也不是,便打趣道:“怎么,你家主子没银子给你发月银了,你又另找了份工?”
陈汤“嘿嘿”,咧嘴一笑。
然后……徐昭星吃了面,没给钱。
第二天,又去了,不止吃了面,没给钱,还和陈汤道:“明日一早,我家的丫头会出门买胭脂,你跟跟她。”
陈汤犹豫了一下。
她又道:“哦,是不行,还是得请示请示……那个他?”
陈汤小声道:“夫人别误会,先生本就有令,见你如见他。”
“那你刚才犹豫什么?”
犹豫……不知道到底哪儿不对,反正就是觉得不对劲。这话,陈汤不会说,又是“嘿嘿”一笑。
待她走了许久,陈汤终于想过味来了,这个蒋二夫人啊,还真是不和其他的夫人一样,还是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吃面要大碗,连汤都能喝干净,吃了面不给钱,还使唤他!怎么一点儿都不客气呢!
照例,月上树梢之时,陈汤去老宅汇报情况。
今日先生亲自来了,一听他说,便勾了勾嘴角。
他问:“先生,是不是往后,小的不止得护卫夫人,还得像这般帮她……”
他的话没有说完,先生便“嗯”了一声,还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这还用问吗”,然后才道:“以后陈马和陈鹿归你用。”
先生光卫的名字一般都能说明侍卫的职责,像他和陈酒,多半是做些隐于市井的活,而陈马和陈鹿,光听名字便知,腿上有功夫。
好…吧,原先还以为不能跟在先生的身边,便很难有建树。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交代出去的事情,徐昭星的心里很是好奇,想了一晚上,陈汤跟着慧珠会怎么个跟法,是不是就和电视上演的谍战片一样,但这会儿也没有窃|听器,就算慧珠真的是去见谁的,也不能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话。
想来想去,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瞎操心。
连着两天下午加餐,吃的都是臊子面。说实在话,要不是为了去问一问情况,徐昭星真不准备再吃的。
她人将到,陈汤就端来了一大碗面。
不吃怪浪费的,徐昭星犹豫了再三,还是全部吃掉。
她望定了陈汤,他来收碗之时,她才看见碗的底下压着字条。
这还真是没干过地下工作,一时抓不到要领。
她飞快将字条攥在了手中,站起来就走。
陈汤看着她慢慢地走回了宣平侯府,心道,哎哟,又吃完了,又没…给钱。
还没走到门口,徐昭星就悄悄地看过了字条。
她愣了一下,感觉脚下的步子都是虚的。
她回去之时,慧珠已经回来了。
看见了她的装扮,不无埋怨地道:“夫人这是……又做什么去了?”
慧玉道:“去胡同口吃臊子面。”
慧珠又道:“夫人若真喜欢,便让厨娘想法子学一下,自家做的吃食,总好过外头。且,没人跟着,夫人也不知道乱吃了多少……”
徐昭星只觉两耳边嗡嗡乱叫,她直着眼睛看着慧珠。
“夫人怎么了?”慧珠的眼神忽地变得凌厉了。
“嗝~”徐昭星一抽,开始打嗝。
慧珠笑道:“看,吃积住了吧!”说罢,便轻抚她的脊背。
徐昭星的眼神闪了闪,转向了一旁。
那字条上的字迹应当是章得之的,上头一共罗列了四条。
“一,慧珠去见的人是樊星汉。
二,慧珠是因为樊星汉送来了二爷的笔墨才去见的他。
三,两个人的谈话很不愉快,慧珠还闹腾了一场,说樊星汉非礼她。
四,慧珠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二夫人是二爷的,谁都别想跟二爷抢”。”
就是因为这第四,徐昭星骇的直心慌。
她这是碰上了变态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八点
☆、第四十七章
这一日,章得之一早就去了太学,总觉得心中有事,就连讲经也不能全神贯注。
不到午时,他便出了太学,骑着马不知不觉就到了东街上。
陈鹿老远便看见了他,引着他入了茶楼。
樊星汉要的包间,就在他们对面。
章得之到的有些晚了,几乎是才进屋的同一时间,对面便闹了起来。
那个叫慧珠的丫头倒是聪明,雨点大雷声小,闹的并不很大。最后,他透过门口的珠帘看见她挂着泪冷笑:“二夫人是二爷的,谁都别想和二爷抢。”
樊星汉的表情,他没有看到,倒是他错手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原倒是想过,要想让人服服帖帖地听话,必断其手足,就是废了徐昭星身边的那些人。
但,他可不是想和徐昭星做仇人的,也只能想想便罢。
如今看来,这个叫慧珠的不能留下。
章得之匆忙间,手写了那张字条。
至于徐昭星会怎么判断,他左右不了,他只需站直了角度,以她善于揣摩的性子,十有八九不会差。
其实她哪一点都不差,不过是心太慈手太软,做不到快刀斩乱麻。
倒和他上一世有一样的毛病。
可他这一世不一样了,他是真的从地狱回来的。
——
这一晚,徐昭星晕晕乎乎地睡下。
梦里头的昭娘并不说话,嘤嘤地哭泣,不知在哭什么。
一觉睡醒,徐昭星的心情便不怎么好。
慧珠早就去了前头的藏书房,徐昭星没有用几口早饭,便催促慧玉和慧润收拾东西。
慧玉磨磨蹭蹭,一会儿拎了衣裳,一会儿又去拢梳妆台上的物件。
徐昭星看了有些恼,道:“我又不是明日要走,你收梳妆台上的东西做什么?”
二夫人瞧着厉害,却很少会训斥人,慧玉不由自主红了脸,呆了半天,道:“二夫人,咱们为什么非得要离开长安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二夫人的父母兄长也早就过世了,长安再怎么不好,也能算是家,可要是去了洛阳,就是寄人篱下。
这些话,慧珠昨夜和她念叨了半休,她起先觉得去哪儿都行,如今又觉得还是这里最好。
不就是偶尔和大房三房生生气,以二夫人的身手,不是半点儿亏都没有吃到。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徐昭星看了她半天,方道:“我这次走,原就没准备把你们都带在身边,总要有人留下来看院子。原我还想着慧珠稳妥,将慧珠留下,若你实在不想走,那你同慧珠换过!”
慧玉急道:“那怎么能行呢?”
徐昭星又道:“什么不能行?是让你同慧珠换过不行?还是其他?”
“奴婢是要跟着二夫人的。”语毕,慧玉才意识到不对,想要说一句“要走一起走”,为时已晚。
徐昭星摆了摆手,不再让慧玉说话。饵,她已经抛下,有没有鱼上钩,只需等着瞧。
慧玉和慧润两人,按照徐昭星的吩咐,先紧着收拾已经脱下的冬衣。
雪刹和雪那那厢也得了吩咐,开始对照账目,收整东西。
二夫人说了,易碎的贵重物品,不许带,只捡紧要的衣物和金银收拢。
好歹也是世家,二夫人怎么一门心思与金银铜臭为伍!
两个人倒是想埋怨几句的,不料,三姑娘眼睛一瞪道:“叫你们怎么收捡,照做便是,你们……懂个什么!”
是啊,她们懂个什么!
自打她娘告诉她姜家很可能要谋反,她细细思量了一下,想想姜高良每一次来借的书,她便觉得她娘说的一定是对的。
像这几个聪慧丫头,不过能看一看账目罢了,想她娘这种能看懂世事的,才叫有智谋。
蒋瑶笙现在是她娘说的都对,她让雪那,将她房中贵重的易碎品,装在了箱子里,全数搬进了六月莉。
她娘还道:“你将这些东西都拿到我这儿,可知我会怎么处理?”
她点了点头。
慧圆先前变卖那些东西之时,她是知道的。
她和慧圆一样,也以为是家里快过不下去了,这才变卖东西。
之所以装作不知情,是想保存世家最后的一点体面。
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她娘竟是老早就瞧出了这世道的不对劲。
前一日,她去藏书房,还听几个太学生说圣上的龙体抱恙。
她只听了这一句,便忍不住心惊肉跳。
比之她娘,她的定力实在差得远了。
这几日,她一直在勤加练习射箭,就连她娘以前教她的那些腿脚上的功夫,她也不曾落下。
先前不练,是觉得动作幅度太大,莫名的羞耻。而今她每日都会在雪刹缝制的沙包上练腿,练了没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