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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
“麻麻,麻麻,你怎么还不醒来啊,麻麻……”
那次他出去接电话回来的时候听到儿子在病房里推着小畅的手一直在叫,那时候他的心情……
而且床上那个女人也好像听不到儿子的叫唤,那明明是她最爱的儿子,可是,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
那天凌美跟傅之南带着航航去幼稚园里参加活动,傅佳听到他们走了以后才出了屋门。
她依然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阿姨看到她出来立即上前去:二小姐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让房子里的所有人都离开。”
“什么?”
“让房子里的所有人都离开。”
她戴着墨镜抬眼望着那个熟悉的老太太,酒店已经死了太多人,她不想再有别人出事。
阿姨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是这一刻心里却是难受的要紧。
“找到管家,半个小时之内房子里不准任何人再出现。”
“可是您……”
“谁要是敢给我爸妈打电话,我保证她往后在傅家老宅的日子生不如死,听到了吗?”
受不了阿姨的罗嗦,她说着说着就大吼起来。
阿姨立即点点头然后去找所有的佣人急匆匆的出了门。
管家出门之后便想给傅之南打电话,阿姨立即阻止。
“你疯了吗?这个电话打过去,以后我们在老宅的日子就没法混了。”阿姨立即阻止他。
几个人就站在门口一筹莫展。
“算了,家里菜也不多了,我干脆去买菜算了。”有个阿姨立即想到别的事情做,不想在家呆着提心吊胆。
“我也陪你去。”两个阿姨被司机载着出了门去购物,管家跟另一个阿姨在家大门口守着。
管家思前想后,因为上次酒店爆炸的事情,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还是要给老爷太太打个电话,不然我心里总是不安。”管家说着就掏出手机找傅之南的号码。
这个阿姨并没有刚刚走的那两个那么多心事,心里也觉得该打一个,那个女孩已经那么惨了,要是再出点什么事,那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当傅之南的车子在家附近的时候,却听到砰地一声巨响。
后面的凌美抱着航航紧张地往前看去,却发现一团烟雾里的火红。
傅家老宅——
没了!
当两个老人带着孩子下了车之后,就只能望着那一团大火绝望而已。
里面轮椅上的女人早已经摘下墨镜跟口罩,她不希望自己死的时候还是蒙着面。
她爱曾经自己那张脸,虽然她很自私狂妄,虽然她很可恶,但是她很喜欢自己原生态自然的脸蛋。
她从来讨厌那种被做出来的脸,她觉得那些人更恶心。
她不想再这样活着,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必要。
就这样,轻易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在爆炸声中哭喊嬉笑,都没人听到了,一切都结束的那么快。
管家跟阿姨站在外面看着房子里爆了炸也是立即往里跑。
只是当到了房子门口,却也没人敢再往里跑。
“管家,二小姐她……”
“她用这种方式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管家低沉的一声,眉眼紧皱。
——
隔天有两个新闻最为重要,一是傅家老宅那气派的建筑一场大火结束掉,另一新闻是枫少大婚。
傅赫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请帖,他好像有听她说过如果他们送请帖来就去喝喜酒的话,他好像有听她说过她希望江暖跟陆枫能在一起。
现在,他们终于要结婚了,而去参加他们婚礼的却只是他。
不,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里玩游戏的小子,还有那小子陪他。
傅佳的葬礼结束的那天毕晟还是到了墓地,那里没人拦他不让他见她,然,这个在他生命里短暂出现过的女人,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他不管傅家人在后面,只是跪在她墓地前不争气的哭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不是气她要连同他一起杀死啊,他只是气她为什么那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难道不能走路就不能活下去吗?
那么多残疾人还不是都努力地存活下去,并且活的那么精彩。
傅赫领着儿子站在旁边,看着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眼眸里一直是很淡漠的神态。
凌美早就哭的老眼昏花很多次,被傅潇的妈妈给扶着,几个男人站在一旁望着傅佳最年轻的女孩的墓碑也均是失望以及痛心。
后来凌美跟傅之南带着佣人搬家了,搬去了海边的大别墅里。
现在航航也经常跟他们在一起,傅佳的离开让他们一下子老了很多,他又要去医院,所以就把航航放在老宅。
人活着的时候哪怕是给你造了很多问题你很心烦,可是人一走,那种疼痛……
或许也只有最亲的人才能体会吧。
下班后他领着航航去了医院,一进去病房就听到里面的护工站起来打招呼:傅总来了。
“嗯,今天太太有什么反应吗?”
“今天太太很好。”护工只是委婉的告诉他。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走上前去坐在床沿,航航也早早的就趴在了那里。
麻麻脸上的疤已经慢慢地消退了,但是她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航航眨着眼望着麻麻的模样,心里也很难过。
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听到妈妈跟他说话了,他抬起小手去轻轻地抚摸妈妈的脸蛋,粑粑坐在旁边看着妈妈脸蛋的眼睛渐渐地移到他脸上。
那一刻傅赫突然抬手摸着他儿子的头顶,他怎么会不知道,想念她的不止是他一个。
“知道吗?这小子有时候做梦都在叫你。”
那低沉的声音里仿佛是悲痛万分的,是失望万分的,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护士离开,给他们轻轻地把门关上,留下他们爷俩在里面陪着她,病房里安静下来。
她有好几次都差点死掉了,但是最终还是挺过来。
他想她肯定是舍不得丢下他的。
他的手轻轻地拾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就那么含情脉脉的,温柔的望着她。
航航也把自己的手放在粑粑麻麻的手上,傅赫伸开手,连同航航的小手一起握住。
航航觉得这阵子粑粑温柔了好多。
他不清楚那个温柔是因为什么,他的心里那么多的渴望,然,她会知道吗?
父子俩就那么静静地陪伴在她身边,后来航航被送到别墅去,他依然陪在病房里。
他依然会被噩梦惊醒,还好当他半夜里醒来的时候她依然在他的身边。
有时候他甚至会看到她睁开眼了,可是当他仔细的看着,却发现她还是那么木呐的躺再他一侧。
大夫说,有些人一趟就是一辈子,也有发生奇迹的,但是,她会是那个奇迹吗?
他悄悄地捏住她的手,任由房间里黑暗下去,他只要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再次浅眠。
那天他领着航航去国外的某个独特的度假村参加了枫少跟江暖的婚礼,江暖的儿子给他们当花童,两个人牵着手幸福的走上红毯。
这是很荒唐的一对,但是男人眼里的确定却是叫人无法质疑的。
王韩跟湘南也去了,草地里湘南挽着他的手臂朝着傅赫跟航航走去。
傅赫一扭头看到他们,眼眸微动,已经想到王韩跟新娘的关系。
“你们怎么也来了?”王韩好奇的问了声。
“收到喜帖。”傅赫淡淡的一声。
“粑粑说是妈妈想让我们来的。”航航扭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人却是说的很肯定。
航航说话越发的利索了,却也叫人越发的觉得这小子聪明。
听说他比同龄的小孩都要聪明很多,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他爸妈都是高智商。
他们仿佛已经预支到未来年轻的小傅总在酒店跟房地产生意之间游刃有余的。
而红毯的那头,两个人已经开始接受神父的祝福以及提问。
他们四个就站在最边上,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里,他们目睹着那一对终于走在一起。
湘南其实心里松了一口气,尽管王韩不喜欢江暖,但是她就是不喜欢江暖一有问题就找她老公说个不停。
嗯,后来的很多年,貌似这方面的困扰也没有消失。
吃过午饭他们父子便提前告辞了,江暖望着那一大一小穿着亲子款西装的男人禁不住叹了一声。
“你说如果戚畅醒不过来了,那这爷俩得多可怜啊?”枫少无聊的说了句。
“别乱说,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江暖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非常严肃的对他说道。
“当然当然,她一定会醒过来的。”枫少立即乖乖的卖好。
海边的风很大,陆枫跟江暖送他们爷俩上车离开后便又回到里面,里面依旧热闹熏天,好似外面的俗事已经与这里无关。
傅赫带着航航一上飞机小家伙就大呼一口气。
傅赫坐好后转头看了儿子一眼:怎么了?
“紧张啦!”航航低着头嚷嚷了一句,然后就不说话。
傅赫抬手轻轻地把小家伙的肩膀搂住:不用紧张,你老子在呢。
“我是想要见麻麻了才紧张。”
傅赫……
“为什么见麻麻要紧张。”
“一想到麻麻看到我这么帅肯定会迷上我,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支支吾吾了半晌,总算把这句话说得像个样子,然而听在傅总的耳里,却是那样的滋味。
看到?
她会醒来么?
她会知道他们父子有多么渴望被她看到吗?
戚畅,你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吗?
小佳自杀了,爸妈被迫搬出了老宅。
有时候我会让爸妈带着航航了,他们需要航航去补救他们伤了的心。
可是我的心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缝补我伤残的内心?
飞机时离地面,他望着外面的空洞,视线总那么不经意的就模糊了。
航航也看着外面,爷俩的动作几乎都一样的,心事……
嗯,心事也是一样。
陈颖跟戚丰在傅赫不在的时候便一直守在病房里,女儿不醒来,他们便在丰城不离开。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了,这段日子两个人也聊了很多。
陈颖觉得戚丰好像长大了,要六十多才长大……
嗯,总比一辈子长不大的男人要强一点。
她没想到那个梦那么准,现在傅佳是死了,不然她的恨意一辈子都不会消。
“他们爷俩几点回来?”
“晚上就回来了吧,他们现在也不可能在外面过夜。”
老两口一个坐在沙发里一个坐在女儿身边,就那么静静地随意聊两句。
戚丰点了点头,看着桌上的水果突然拿起来:你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
“我不吃。”陈颖一尴尬,立即说出来那三个字。
“不吃我也削!”
陈颖不说话,只是转头望着自己的女儿,每次转头去看她都会有那样的想法,好似这次一转头就看到她醒过来了,哪怕是动动眼皮。
但是每次都是失望的。
“你说咱们家畅畅是不是这几年太累了,所以故意睡这么久啊?她只是把那几年没有睡的觉都补上是不是?”陈颖自己低着头嘟囔起来,当然是说给戚丰听。
戚丰听着那话也不吭声,只是削苹果的动作停下了。
“是吧,应该是。”
过了很久,戚丰回了一声,声音里也是透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