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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散。可是圣上已经用惯了，哪里还能断得了，而太医们为求晋升，也会主动的把五石散送给宫嫔，甚至有人还研制了药效更加持久的，送给皇帝服用！”
“太妃……”世瑶皱了皱眉头，艰涩言道，“皇帝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何至于……”
皇帝用了五石散之后，夜御十女，太妃听了自然是高兴的，哪里还管什么危害！可是这样的话赵佶也说不出口，更何况是在世瑶的面前。
“按照我的观察，太妃是有意效仿太皇太后！”
“什么！”世瑶的印象当中，太妃的心气儿不过就是后宫闹腾闹腾也就是了，她什么时候生出了这么大的野心。
“我冷眼瞧了这么久，想是不会错了！刘贤妃刚刚怀孕的时候，她就说要把孩子放在圣瑞宫亲自抚养，现在更是为了孙子不顾惜皇帝的身体，哪里还像是一个母亲的作为。而且，她这半年来跟来之邵等人的接触也是十分频繁，对朝政亦是十分的关心。”
这样说来，赵佶的判断是不会有大差错了，世瑶想想过往的种种，心中感叹，“圣上虽然有诸多不是，但是对太妃真的是无可挑剔，没想到反而因此放纵了太妃的野心，给自己招来这般大祸！”
“皇帝若是能对太妃稍加限制，想来也不会弄成这样！”赵佶也是不无感慨的说道。
世瑶听着耸人听闻的事情，心中无限的感慨，为了太妃，皇帝可是妻子儿女都可以不要的，却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也会折在太妃的手里。然而，这事情的某种结果终究是对世瑶有利的，她也只能叹息着说道，“人家母子之间的事情，旁人也说不得，只是，果真让她得逞，大宋朝危矣！”
“不可能！”赵佶断然说道，“我已经着人随时注意宫里的动向，还派了人在五台山暗中保护皇太后！皇帝现在胡闹没人敢管，那是因为他是大宋朝的皇帝，但是，宗亲也不是摆设，一旦没了皇帝，太妃想要篡政可是难逾登天。”
世瑶怎么也没料到太妃竟然会变成那样，权势，果然是吸引人啊！
“你必须要保护好皇太后，不惜一切手段！”
“我知道。”
世瑶点了点头，“既然皇帝跟太妃都那么急切的想要个皇子，你作为皇帝的弟弟，也该为他们尽力分忧才是！”
赵佶很是困惑啊，这种事情谁敢帮忙！不过，他还是隐约的猜到世瑶的想法，但是，是否值得冒险他还得在衡量！
“世间求子之法何止千万，但是灵验者却寥寥无几，不管怎么说我也是端王，总不能把那些个俚俗之类的东西引入宫中。”
世瑶不知他是真的想不到还是不敢说，不过，她也没有深究，含笑说道，“何必那些，我道门就有无上仙宝，你用点心思，却也不难收罗。”世瑶的笑容渐渐阴冷，“五石散，不过就是末伎而已！”
赵佶听了可是百感交集，世瑶跟皇帝的路，算是彻底地走到了尽头！
“我明白，近日也结识了几位仙长，只是还没有机会引入宫中，毕竟，这事情还是愿者上钩的好！”
世瑶微微的笑了笑，“你经常往来我这里，因此而信奉道教也是正常，况且，道家讲究清静无为，圣上知道了也只会更放心的。皇帝是否容易上钩一时难以判断，但是，我想太妃是一定愿意的，你只需要把握好分寸！”
分寸这两个字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难，冀王前鉴不远，赵佶可不敢轻举妄动。他宁可多谋划也日子，也绝不会让皇帝发现任何端倪！但是，从太妃那里下手就容易的多，不略痕迹也是不难。
赵佶最终没有把《清明上河图》献给皇帝做寿礼，当然，他也不会蠢到给皇帝献两颗仙丹，虽然他本意是很想这样做的。
不管皇帝怎么想，他都不敢落一个蛊惑圣君的罪名！赵佶一直以来都是个明白人，纵然有些个风流名声，但是都是无伤大雅的，甚至还可以算做美谈！可是有些事情却不一样，朝中虽然奸党云集，却也不乏看不惯皇帝作为的人，敢怒不敢言那是对皇帝，对他一个闲散宗室，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赵佶不能从皇帝那里直接下手，他也不想直接找上太妃，数日之后，原本京城中首屈一指的风流俊杰，竟然开始潜心修道了！
兴龙节前后，京中的佛教道观都要连做七七四十九日的水陆法会，姚华宫作为皇家的道观，自然也不例外。世瑶勤勤恳恳的诵了四十九天的经，是片刻也不敢耽误，但是她求了些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第四十二章 愚孝的代价（上）
世瑶现如今最不想要见到的人，大概也就是赵煦了，可是有的人偏偏就会不请自来，还没人敢赶他走。
赵煦的气色，比从前可是差的不止一点半点，眼眶底下的乌青，甚至有些触目惊心。可是，这不是世瑶该关心的事情，世瑶救不了也不能救他，如此，真的是相对无言了。
“太妃身体一向可好？”世瑶尽量让自己心情平和，至少，不能令皇帝觉出异样来。
“哼。”赵煦沉着脸冷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太妃来了！”
世瑶顿时无语，她也不过是客套一句，皇帝又何必这样认真！
赵煦盯着世瑶，半天也没说话，过了许久，才叹了口，“这么长时间了，你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什么时候你才能顺着朕的意思，说点让朕心里高兴的话。”
没变么！世瑶心中冷笑，只怕她现在已经变的让他看不出来了。
“贫道不敢谄媚君上！”
“你！”赵煦气结，可是他也知道世瑶的脾气，气也没用，“朕今日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圣上请讲。”世瑶淡淡地问道。
赵煦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不是来错了，他的脸又沉了几分，“朕打算封王氏为皇后。”
王氏！那个苦求太妃禁绝五石散的王氏！世瑶心中暗自惊讶，这么看来，赵煦还没有完全昏聩啊！
“贫道恭贺陛下！”世瑶波澜不惊的说道。
赵煦对世瑶，除了无奈也没有别的了，“并非是朕有意背弃前言，只是后宫纷乱，皆因中宫无主，所以。朕必须要另立中宫。”
赵煦当年说那不再立后的话，世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他今日为了这么一句话特意跑到姚华宫来，世瑶看来实在是小题大做。
“圣上厚谊，贫道心领了。只是贫道出宫之时就曾经说过，中宫不可无主，皇后之位亦不能久待。如今贫道出宫已然将近两年，圣上实在是应该挑选合适之人册为皇后，只是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跟朕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始终都是朕辜负了你。”
赵煦的眼神看起来暗淡无光，世瑶也丝毫都不怀疑他这话是发自内心！可是这反而令人不解，当年出宫的时候。赵煦虽然也有几分不舍，但是更多的，还是觉得她能很好的主持后宫，说白了，是觉得她是个可用之人。可是今天。世瑶能够感觉得出来，赵煦当真是心存愧疚了。
她刚出宫的时候赵煦都不曾愧疚，过了快两年反而愧疚起来了，世瑶不知道是否是宫里的缘故。
“贫道不敢，是贫道与皇家无缘罢了。”世瑶整了整心神，淡然说道。“贫道出宫至此，皆因不能称太妃心意，圣上为此事。也曾左右为难。圣上此番再立皇后，还请务必要以太妃的意见为要，这既能全了圣上的孝心，也可以让后宫安定，贫道一点浅见。还请圣上斟酌。”
赵煦并不觉得世瑶真是一切以太妃为念的人，她若是有这个心。也不会宁可出宫都不肯服软，后宫也不会有今日这个局面。然而，赵煦知道埋怨世瑶也没有用，他的母亲对他尚且这样，对皇后能够如何，那也是可想而知的。
“你怎知王氏不称太妃心意？”赵煦觉得也许世瑶比他更了解太妃，可是他留心了这些日子，觉得王氏虽然这后宫之中唯一识大体顾大局的人了，而五石散的事情，太妃也肯稍作让步，应该对王氏也算是另眼相看的吧！可是，世瑶这样一说，他又有些疑惑了，也许，事情未必会像他想得那么简单。
赵煦想到太妃，情绪越发的低落，然而多年养成的习惯，太妃要什么，给她就是了！
世瑶留心观察着，猜测赵煦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只是对太妃，他习惯了顺从。世瑶心中感叹，这到底是母子还是冤孽，赵煦为了太妃什么都可以不顾，而太妃竟然为了权势连骨肉之情都不念，这样的结果，怎不令人唏嘘。
“贫道也不过是猜测而已，王淑仪纵然能讨得太妃的欢心，毕竟在宫中的时日尚短，刘贤妃服侍太妃这么多年，情义非是常人比得了的。”
“你的意思是刘贤妃更适合做皇后！”
“不，贫道不敢妄言。只是立后非同小可，还是应当跟太妃商议，取得太妃的同意，才算是诸事大吉！”
赵煦黯然点头，世瑶说得一点都不错，他如果贸然下旨立了王氏，太妃一定会闹个不休，但是如果去征求太妃的意见，只怕他有生之年都未必能立上这个皇后！
“行了，朕心里有数，你好好照顾德康，朕改日再过来看你。”
“圣上不看看公主再走？”
赵煦的脚步迟疑了半刻，不过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有你照顾公主，朕很放心。”
世瑶张了张嘴，却没有喊出声，不见就不见吧，反正公主的记忆里也没有父亲的概念。
“贫道恭送陛下！”
赵煦脚步停下，“朕已经吩咐了姚古，你如果想要出去，让他带人护送着就可以了，但是，你不能离开京城。”
“多谢陛下！只是贫道是再次清修的，实在是不宜出门。”
赵煦肯让她离开姚华宫，世瑶却高兴不起来，还是笼子里的鸟，不过是能暂时放出去而已，她要的自由，赵煦永远都不可能给他。
“马上就到上元节了，带着公主出去看看灯也是好的。”
“是。”
世瑶除非是不想活了，才会贸然离开姚华宫！如果皇帝只是下了旨意，却不曾亲自过来，或许还能好些，他这么一来，太妃不恨死她才怪，皇帝又要立后，有些人在稍微一挑拨，指不定太妃还会以为她要回宫呢，到那时，可真是离死不远了！
世瑶能想到的，赵佶一样想得到，而他还有更多一层的担心，就怕世瑶对他再生出什么牵绊来，因此，他也顾不得避嫌了，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姚华宫，“皇帝怎么突然来了？”他急火火的问道。
“我也奇怪呢！”世瑶未作多想，把赵煦说的话都讲给了赵佶听。“我看王氏是个明白人，真要是做了皇后，对皇帝也许能有不小的帮助，然而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后退不得。”
赵佶满脸阴沉，“王淑仪如果做了皇后，宫里的歪风邪气定然会有所收敛，可是，我断定太妃不可能让王氏做皇后的。”
“倒也未必。”世瑶摇头沉吟着，“太妃这几年在后宫可是说一不二的，但是，却因为王氏的哀求而禁绝了五石散，可见王氏在太妃的心里，也不是一般的分量。”世瑶抬头看着赵佶，“你不会真的认为王氏的哀兵之计会让太妃心软吧？”
赵佶此前真的没有多想，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