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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走了?”
慧儿这回是真的不知道了:“奴婢只知道这么多。”
小冬点头说:“我知道了,倒亏了你来告诉我。她们都把我瞒着,虽然是一片好意,但是事情既然牵扯了我,我蒙在鼓里也不是事儿。”
慧儿到底年纪还不大,修炼远远不到家,露出惊喜的神色来:“是,我也是一片心为着郡主着想……”
小冬三言两语把她打发出去,她这屋里人来人往的,慧儿也不能再说什么。
一片心为她着想?
小冬低下头,手指在杯缘上慢慢划圈。
身边这些一心为她的人,比如胡氏,比如红芙红荆,小冬都不怀疑
慧儿为的是她自己。
红芙嫁了,红荆也不小了,屋里的大丫头都出了缺,就着落在妙儿慧儿她们几个身上。而且,虽然同是大丫头,那职份又不同,红芙是这屋里头第一位的,这是众所周知的。
都说人往高处走,丫头里面也分个高低上下三六九等——
可是红芙固然很得用,红荆她们也是管事的。小冬的大部分私房,都是红荆帮着胡氏料理照管。要说,这个差事才要紧得很。打个比方来说,红芙算总裁秘书,红荆也可以称得上财务总监了。但是红荆从来不吭声只埋头做事,出风头露脸面显威风的差事从来不是她的,所以慧儿看不上?
真是可惜了。
红荆还一直带着她教她,结果教出这么个结果来。
有的人的好是在嘴上,有的人的好是在心里的。
小冬经过,见过这么些人和事,这她分得清。
可是慧儿却分不清。
小冬又转过念来想起慧儿说的这事儿。
她是一万个不信秦烈会在外面……咳……
退一步说,就算他有那个贼心,也得有那个贼胆呀,安王和赵吕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安王,那真是杀人不用刀的手段。
就算他既有贼心,也有贼胆——也没有那个做贼的时间。
虽然老婆怀孕老公出轨搁现代都是常见的,但秦烈从小冬有孕起那简直是二十四孝的相公,恨不得把小冬揣兜里装身上,远路的买卖一桩也没办过,就算出去了,一天也要往家跑三回。
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分身去沾花惹草——除非秦烈会分身法。
小冬干脆直接问秦烈:“那天有个据说是风尘女子的人找到王府门前来,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秦烈果然点头。
他们相识相熟这么多年,彼此了解得很,完全不用象其他夫妻那样尔虞我诈的耍把戏。
“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说是要找我?”
小冬一下午猜疑了许多,连安王和赵吕会不会有风流账没清理都想过了,都没想明白。
“唉,这事儿。”秦烈说:“胡妈妈前天就责问我了,不过这事儿瞒着你,我也同意的。你还记得咱们刚成亲的时候,有一回我带你去找乐子,去了平康坊的水仙阁么?”
小冬点了下头。
自然记得,印象还挺深。
“在那儿你还遇到了个熟人,是以前景郡王府的丫鬟。”
小冬顿时恍然,从记忆中将那个姑娘翻了出来。
是的,有这么个人。在那个水仙阁里碰了一面。
“是她来找我?是不是她遇着了什么难处?”
秦烈摇摇头:“若是只是缺钱,或是想让我们帮着赎身这些,不是不能办。可是这桩麻烦有些棘手。”
“怎么?”
秦烈坐近了,低声说:“后来我问过了,赵芷回京城来了。”
“啊?”
小冬果然大吃一惊,秦烈抱着她:“就是怕你月子里听这些想这些,所以才说不叫告诉你的。”
“她……为什么啊?”
在遂州的时候明明已经替她安排了,在那边也有秦烈的人照应,回到京城来——景郡王那事儿可是皇帝的疮疤,到现在也没人敢触没人敢揭。
“她上京的事儿我不知道。”秦烈苦笑:“人都到了才知道,也不能再送走了。她病得很重,只怕没多少日子了。”
小冬半晌没作声:“她……难道是知道了自己命不长久,所以想要回京城来?她怎么和那个丫鬟又遇到一块儿的?”
那丫鬟在平康坊,一般良家女子是难遇上她。
这时候的人,总有一种叶落归根的思想。
赵芷也是因为这样才回京城的吗?
秦烈表情可没有小冬那样良善:“在遂州我们管了她一次,结果这烫手山芋就送不走了……可惜旁人想要的总是太多,我听那个女人说的意思,赵芷想见你,只怕是想向你托孤。”
啊……是。
赵芷的孩子还小……
小冬现在也做了娘,理解做娘的心。
自己的命给了孩子都可以——现在自己撒手走了,一个孩子在这世上孤零零无依无靠的,让他怎么活下去?谁会对他嘘寒问暖,照料他的衣食住行?谁关心他是不是过得开心,他是不是受了欺负?他有委屈,要向谁去说?
秦烈在肚里叹气,就知道小冬会是这样,所以他才和胡氏一起决定瞒着小冬的。
“要只是她的孩子,也犯不着为难。”秦烈索性把话说开了:“问题就在孩子上。你知道吗,那个在水仙阁的丫鬟,身边儿也有个孩子。”
“嗯?”
从秦烈的语气里,小冬听出了不妥来。
“当时景郡王发动之前,景郡王妃已经把刚出生的小孙子送走了,他们事败之后,还有人追查过那孩子下落呢,没想到,竟然就在平康坊里头。”
“你是说……”
小冬怔了。
是的,她也记得那个小孩子,白胖白胖的,小冬还吃过他的满月酒,送过他金锁和小如意——
上回在那里遇到景郡王府的丫鬟,小冬并没多想。
想不到那孩子就在平康坊。
一瞬间她心里忽然说不出的悲凉
那些富丽,尊贵,众星捧月式的宠溺……
旧时王谢堂前燕……
她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会不会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也会落魄如此?
人的际遇,往往是不由自主的。
当初她和赵芷在集玉堂念书,一起抄写,一起逃课,一起分吃糖果……
一转眼,她们都成了家,有了孩子。
“你不会想出去见她吧?”秦烈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你还没出月子——就算出了,这事儿也不是你能管的。这事儿我昨天已经告诉了王爷,该怎么办,自有王爷定夺。”
是的,道理她明白。
可她心里就是抑制不住的伤感。
也许生了孩子变得更脆弱了?
秦烈一琢磨,把大胖儿子抱了来。这孩子现在好吃好喝的,养得又白又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真能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果然小冬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不少。
秦烈了解她。
她什么道理都懂得,只是心软。
娶个心软的老婆,当然免不了麻烦。
不过秦烈摸摸下巴,笑得有点儿贼。就象狐狸偷吃到了葡萄,那种乐不可支的满足感。
转过头他就沉下脸来。
王府里居然还有这么快的嘴?小冬说她“听说”,她能在哪儿听说?她连屋都没出过。
赵芷的事还没平歇,又出了一件事。
四公主出事了。
第158章 酒后
六公主做了娘一样风风火火的,乳娘抱着孩子在后头根本就追不上她,进了屋就说:“快倒盏茶来我吃,不要烫的啊。”
正好有温的茶,胡氏亲手倒了捧来,六公主接过去,倒还能想着和她客气一句——她是小冬的乳娘,地位非同一般。
“有劳妈妈了,我和小冬说几句话。”
胡氏领人退了出去,六公主凑近了说:“四姐姐出了事,你可知道?”
“唔?”
“四姐姐府上有个丫鬟,趁着四姐姐生病的功夫,勾搭上驸马啦。”
“然后呢?”小冬问。
这种事可不新鲜,谁家没有三五件的?能让六公主特意跑来说,肯定后头的事儿不寻常。
四公主一向把驸马看得死死的,结果她这么一病,就被人钻了空子——
六公主喝了一大口茶,缓过气来才说:“四姐姐当然不乐意,四姐夫又赔礼又发誓的,说自己喝醉了不是有心的,呸,男的都会这么说,一句喝醉就跟领了免死金牌一样百罪不罚了。”
她意外的气愤,小冬想起来,她在全京城的人面前丢大脸的那回事。那时候罗渭也是喝多了,两个人才拉拉扯扯的动了手。
所以六公主一提起男人喝醉了这回事难免排斥。
不等小冬问她又接着说:“四姐姐也没说什么,驸马自己先说要把那个丫鬟打发了。也该着他倒霉,那个丫鬟听说要被卖到那不好的地方去,怀里揣着个剪子,也不知她开始是想剪头发还是想捅心窝,结果后来把四姐夫的脸给豁了一个大窟窿。”
“啊?”
小冬想了想四驸马那张白胖胖的脸——虽然早就跟英俊不沾边了,可这突然多出一个大窟窿来……
“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四姐姐可是吓坏了,太医啊,名医啊,请了一茬一茬的。反正都是一个说法,不要命,可是好起来也不易,以后落疤是一定的。四姐姐现在那个焦心呀……”
“呃……”小冬问:“这是哪天的事儿?”
“好些天了,”六公主说:“你还没听说?”
小冬摇摇头:“刚听你说才知道。”
“你就当不知道吧,也不用上门儿去看望,反正你现在也不能随意出门。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六公主走过去看孩子:“瞧瞧这小模样,和你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家这一个,我看着就不太象我。”
小冬轻声笑:“象罗渭也挺好的。”
“那有什么好,莽汉一个。”六公主这明贬实褒的腔调任谁也听得出来。罗渭有罗渭的好,一开始两个人只顾着排斥对方,现在倒过得有滋有味儿的,罗渭还带六公主去骑过马,射过箭,那是手把手的教……把六公主美得恨不得见人就说道说道表白表白。
关键不在于教会没教会,而是情趣啊。
这一来二去的,再加上有个宝贝儿子,两人真是好得蜜里调油似的,比人家新婚夫妻还显得亲热和美。
当时六公主这门亲事谁都不看好,没想到皇帝一怒之下乱配的一对鸳鸯如今倒是错打错着了,小冬很替六公主高兴。
“对了……你那事儿……怎么说的?”
小冬纳闷地瞅着她,六公主一下子明白过来,疑惑地问:“你还不知道啊?”
得,她这种口气,小冬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怎么这事儿六公主也知道了?不会还有旁人知道吧?
“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说你知道啦?”六公主放下心来:“长乐坊这边儿就算什么都缺,也不缺闲人啊。你们王府一向门缝紧得溜不进耗子,这回突然有那样的人找上门来了,看见的人还不当个稀罕事儿拼命的说?”
“没什么事儿,是一场误会。”这件事牵扯重大,小冬也不能跟六公主说内情,不过六公主也没去刨根问底,两人坐一块儿说起孩子经,你儿子如何,我儿子如何之类。六公主有些羡慕地伸手捏捏小冬的脸:“你怎么就没胖,看看我,跟吹气似的一个劲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