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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他接触过之后,她知道,他很细心。在验过这么多尸体之后,她确实想吃清淡的,而王老爷子也在,所以他送了二人都能吃的萝卜丝糕。
“二妮啊,你是个有福气的,青松那小子真不错。”
王老爷子眯了眯眼睛,萝卜糕是明州城一家老字号的招牌,一盒不便宜,要几百文,这小两口说买就买,定是有家底。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人老成精,早看出这小两口不一般,不过心里知道就好,为什么要点破呢?
“嘿嘿。”
莫颜谦虚几句,眼中的得意却掩饰不住。不是万俟玉翎不错,而是只对她不错,只有她这么一个人而已,因为她是莫颜。
牢里的犯人跑出来了,捕快们在周围的乡镇张贴布告,要求见到面生的人要向衙门举报,并且粘贴出犯人的画像。
一直到天擦黑,跑出去的五六十人,有大半自觉归来,也有因为百姓们举报而被捕快们抓回的,剩下的五六个山匪却不见踪影。
百姓们人心惶惶,收罗家里的银钱,带着包袱出门,集中在衙门门前的宽阔空地上,众人在一起,觉得安全一些。
在明州城中绕行,百姓们的聚集区一片漆黑,很少有灯火,如果百姓们有家不回,犯人很可能鸠占鹊巢,为逮捕工作带来极大的困难。
“乡亲们,大家都回去吧,今夜我们当值,城内还有士兵巡逻,大家安心!”
赵捕快被黑压压的人群淹没,不得已,骑到衙门门口的石狮子上,对着下方或坐或站的百姓们大声呼喊。
“俺们才不回去呢!”
“有杀人犯跑了,万一进到家里呢,你当我傻?”
百姓们闹哄哄的,无人一人离开,赵捕快喊了个口干舌燥,众人仍旧无动于衷。
“二妮姐,怎么办?大人说让我疏散人群。”
赵捕快嗓音沙哑,从腰间的解下水袋,喝下一大口,还觉得嗓子冒烟。
这件事是衙门的失误,不怪百姓们,只能好说好商量。
尚知府也没休息,在衙门中坐着想办法,情绪很不稳定,赵捕快如果不能完成任务,一定要吃挂落。
在捕快们心中,祝二妮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有求必应。
“这也好办。”
莫颜眯了眯眼,她看到之前为她送廖喜儿书信的乞丐,把小乞丐叫来,给了几个铜板,耳语几句。
片刻之后,场面混乱,其中夹杂着喊声,“抓贼啊,把我的钱袋抢跑了!那可是我所有的积蓄!”
很快,四面很有喊声,有人在追逐奔跑,很快出了人群。
百姓们听罢后,冒着冷汗,下意识地用手摸着包袱,众人怕家中进犯人,出门之前把所有的银钱都带在身上了。
要钱要是要命?这是一个问题。
很快,有百姓们陆续离开,其余人跺跺脚,也跟着往回走。
赵捕快也是个机灵的,见有人动了,立刻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今夜有士兵巡逻,会尽量保证大家的安全。
天色渐晚,一些百姓们打着呵欠,最后忍受不住困意,三五成群地离开,黑压压的人群只剩下稀稀落落不到几十人。
这些人都是独居,实在不敢归家,其中多是妇人,有的男人在外上工,也有带着孩儿的寡妇,独自在家会有危险,尚知府破例,让众人在公堂上休息一晚,总比在外露宿要好。
尚知府还在熬着,等候抓捕囚犯的消息,众人全部待命,王老爷子年纪大,精神不济,靠在椅子上打着呼噜。
莫颜打了一个呵欠,要是有咖啡提神就好了。
“你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
万俟玉翎带来一罐鸡汤,他掌握不好火候,本想花银子请人做,百姓们都跑到衙门口,最后他在一家酒楼抓出一个厨子,厨子以为他是衙门跑出的凶犯,吓得差点尿裤子。
瞌睡有枕头的感觉真好,喝完了鸡汤,莫颜满足地用淡茶漱口,把万俟玉翎的腿当做枕头,很快沉沉地睡过去。
☆、第064章 暗卫认主
三月底的京都迎来几场春雨,树木和青草被雨水洗刷得绿油油的,没有一点灰尘。
每年三月底四月初,正是京都最热闹的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们纷纷举办茶会,诗会,踏青,邀请几位知己好友,品茶闲聊,喜欢诗意的小姐们,偶尔打着花花绿绿的油纸伞,在绵绵春雨中漫步,别有一番滋味。
春日给沉寂一冬的庄户人家带来生机,百姓们忙着手中的活计,开始又一年的奔波劳碌。
永平侯府上,丫鬟婆子忙忙碌碌,进进出出,手中提着红色灯笼,绢花,窗花等物件,再过几日,府上有喜事,侯府千金夏若雪要嫁到护国将军府上,成为名副其实的少将军夫人。
袁家在被卷入太后夺权风波中,适时抽身,不仅如此,更是得到了皇上万俟御风的重用。
原本对亲事推三阻四,颇为不满的永平侯见风向一变,忙不迭地满口答应亲事,每日被百官奉承吹捧,嘴角上扬,一副有了女婿万事足的模样。
袁焕之为皇上重用,还不到及冠之年,就是从三品的将军,年轻有为,相貌儒雅,是小姐们心中的良人。
太平年间,或许武将不受重用,而今不同,大越风雨飘摇,朝中重武轻文,文官光会耍嘴皮子,看到敌军绝对吓尿裤子,不堪当大用,听说死对头莫中臣即将在西北被召回,永平侯讥讽一笑,这半年时间,朝中已经变了天,早没有莫中臣一席之地了。
雨后初晴,夏若雪站在八角亭中,盯着池塘里的绿水发呆。
日子一天天过去,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波澜,她甚至找不到未来的方向,多次在睡梦中迷失自己。
“小姐,您就要大婚了,这是大喜事,应该高兴才是。”
秋意端着茶果,眼中带着喜色,小姐终于如愿以偿,嫁给袁小将军了!而且夫人已经选定小姐的陪嫁,她在人选之中。
不过,秋意也有自己的忧虑,不说玉瑶郡主要同时嫁入护国将军府,与自家小姐争抢夫君,听说袁小将军有军务在身,成亲之后不会耽搁太久,即将前往北地。
“何喜之有?”
夏若雪毫无兴致,仿佛府上妆点得一片喜气,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没有那一夜被破身,她还能憧憬一下,即便嫁的人并非心中理想人选,为了做好当家主母,为了权势,夏若雪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可这一切,在那一夜之后,全毁了……
没人比她更清楚袁焕之有多么魔鬼,多么心狠手辣,他早已有了叫阿苏的通房,为了那个通房,甚至不顾及名声,杀死京都一位官家公子。
起因是,阿苏上街采买,被官家公子看上,并且当众调戏,事后袁焕之知情,策马冲到其府上,挥剑把那位公子拦腰斩断,嚣张至极!
事后,皇上不但没有责罚,还夸赞袁焕之好气魄!可笑的是,几天之后,公子的爹就被划分到太后党羽,全家一百多口人,全部斩首,无一人生还。
连怀有身孕的下人都不放过,那是多么狠毒!夏若雪承认自己冷漠,可是和袁焕之比,她又算什么?
之前想要算计袁焕之,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笑话而已。
嫁给这样的夫君,值得期待?夏若雪甚至有一种想法,有那么一天,永平侯府乃至夏家所有人,都将会为她陪葬!
“小姐,您最近茶饭不思,清瘦了很多。”
秋意叹息一声,夫人生病被迫远走乡下,袁小将军没有上门探看,让自家小姐寒心,可是,袁家的药材没少送,护国将军夫人李氏派了婆子来,总比不闻不问强的多。
京都的高门联姻,为的就是利益二字,秋意在后宅中,什么污秽都见识过了。
“瘦点不好吗,以免总被人在背后嘀咕大饼子脸。”
夏若雪垂眸沉思,为了活命,不得不多想一些,最近总是下雨,她染上了咳症,吃不下什么东西,清减一圈。
“小姐!”
秋雨跺跺脚,总觉得自家小姐失去精气神,每天都神游天外,不在状态,她急切地道,“莫颜不是死了吗?京都谁敢说您!”
“你还真相信她死了?”
夏若雪冷笑两声,即使京都盛传,南平王和为了救莫家小姐坠崖,而莫家小姐殉情,她是不信的!
南平王那么清冷的一个人,为何对莫颜另眼相看?一切都是演戏,而莫颜,胆小如鼠,有勇气跳崖?
开始,夏若雪被这个消息惊吓,当了真,后来仔细一琢磨,这二人一定又联手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事后不久,于太后倒台,投奔于太后的官员们被清洗,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万俟御风下手毫不留情。
南平王失踪,北地开战,这个节骨眼上搞大动作,没有底牌,万俟御风怎么可能冒险?
也正是如此,唬住了南边几个小国的联合军队,众人呈观望的姿态,迟迟不肯出兵,怕大越有什么杀手锏。
“小姐,奴婢有些怕玉瑶郡主。”
于太后被软禁,玉瑶郡主毫发无损,被赐婚给袁小将军,夏若雪和玉瑶郡主同时嫁给袁焕之,不分大小,将来得了孩儿,都是嫡子。
玉瑶郡主是个多面人,时而温柔似水,时而爽朗活泼,时而暴躁易怒,秋意跟着自家小姐进宫几次,对玉瑶郡主心有余悸。
“你怕她作甚?没有于家,她什么都不是。”
夏若雪根本没把玉瑶郡主放在眼里,别以为投靠皇上还能做她的金枝玉叶,下嫁袁家,不就是为了制衡!
不只永平侯府的人忙碌,护国将军府也是一样,袁小将军迎娶两位正妻进门,身份都足够高贵,大婚那天,皇上亲临,众人不敢马虎。
袁焕之没有做新郎的快感,他拉着阿苏,眼中满含柔情,“等走过了仪式,我带你回北地,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天下。”
万俟御风此举是放虎归山,等掌握了私兵之后,先干掉于家人,和北地蛮族联合反攻,可以占领大越北地三大城池。
“恩,袁郎,我也想回家,想阿爹。”
阿苏笑着端上一杯茶,和袁焕之深情对视,她不在乎他有多少女子,因为她清楚,他心中只有她。
女子只能作为男子的附庸,她甘愿,因此才不远千里从北地蛮族跟到护国将军府。
府上只有护国将军和袁郎知晓她真正身份,她在这里是个以色侍人的通房丫鬟,下人们表面尊称“阿苏姑娘”,而背后让她受尽冷落和白眼。
北地部落的人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也不会装作喜欢的模样,人和人之间永远那么简单。
“快了,我答应你。”
袁焕之把阿苏搂在怀中,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京都风云变幻,而位于西北的明州城也不太平,在官差和百姓们共同努力之下,牢犯基本被抓回。
牢犯中,有穷凶极恶的山匪,在逃窜之时,用砍刀砍伤砍死几个无辜的百姓,因此,衙门派莫颜和王老爷子去验尸,若是连累无辜百姓,衙门还会发抚恤金。
这也能出事!莫颜焦头烂额,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归家,王老爷子坚持一起待命,夜里,万俟玉翎过来陪她,只有在他怀中,莫颜才能安心睡去。
事情的起因,在衙门的抚恤金上,尚知府大手笔,凡是被山匪砍死砍伤的,都能得到一大笔银子。
有些百姓们因为银子动了心,用自家柴刀砍伤自己,伪造成山匪进家门的假象,还有后娘为了二十两银子,杀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