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他有些状况外地回:“?”
延迟了这么久,居然只回一个问号!
千溪对他这个冷淡的反应很不满意,假模假样地回:“我是不是有一个人格分裂的男朋友?感觉他在别人面前和在我面前完全是两个人欸。在线等,挺急的。”
“……”这回是一串无语的省略号。
千溪忿忿地回:“我还是去找热情似火的法国小哥了'再见''再见''再见'。”
徐即墨秒回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她忸怩了会儿,还是接了,嘴唇快要翘到鼻尖上。
徐即墨那边的画面是酒店的床,他刚刚洗漱完躺上来,声音里带着倦意:“在哪里?”
“还能在哪,当然是公寓啦。”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自己划了几道笔记的英文教科书,“在好好学习,为了赶紧回到祖国的怀抱而努力。”
他微拢着眼睑,嘴角翘了一下。
千溪凑近手机屏幕,看清他疲倦的面容:“你要是累的话就挂掉通话,赶紧睡吧。我都是随口说说哒,又不会真去找。”
“不用。”他伸出手臂,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调好摄像头的方向,“可以就这么睡。你看腻了就关掉。”
“……”
“嗯?”
“知道啦……”她心口酸酸的,声音低下去道,“晚安。”
也不知道他那边声音关掉没有,她一晚上动静都很小,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都小心翼翼,怕发出什么声音传到他手机里,把他吵醒。
第二天清早,他醒来的时候,通话还没挂断。她枕着手机睡着了,屏幕对面只有她眼睫毛微微颤动的特写。他默然按了挂断,看着“通话时间06:10:48”的提示句浅笑。
连着几晚,用上这个办法,千溪小朋友对他的意见小了很多。
千溪报道结束,也投入了忙碌的学业当中,几天没关注ti的比赛,刷一刷资讯才发现,小组赛第一出线、在胜者组里势头依旧迅猛的kg连赢两轮之后,居然爆冷输给了crystal。
据说在上上个转会期,crystal曾将tundra挂牌,受到各大俱乐部的激烈争抢,结果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居然不了了之。tundra最后还是留在了crystal,并进行了内部其他人员的清洗,吸纳了r。y的几个新锐辅助,组成了一支强上加强的战队。
如果说之前一个赛季,新组成的crystal还在磨合期,那么在ti的舞台上,它顶尖配置的优势已经显现了出来。而且,势不可挡。
又一次,输给那个讨厌的算术题……虽然从胜者组落败,还能进败者组继续杀上来,不至于淘汰,但是不用想都知道,徐即墨现在的心情不会好。
夜里例行视频通话,千溪故意绕开这件事,闲扯了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兴致勃勃地提议:“我读诗给你听好不好?”
“嗯?”他神色如常,和平素看不出什么不同,“什么诗?”
千溪清了清嗓子,用最柔和的声线读道:
“我曾七次鄙视自己的灵魂
第一次,当它本可进取时,却故作谦卑;
第二次,它杞人忧天,无病□□;
第三次,在困难和容易之间,它选择了容易;
第四次,它犯了错,却借由别人也会犯错来宽慰自己;
第五次,她因为软弱而忍让,却声称为自己的坚韧;
第六次,当它鄙夷一张丑恶的嘴脸时,却不知那正是自己面具中的一副;
第七次,它侧身于生活的污泥中,虽不甘心,却又畏首畏尾。
——卡里。纪伯伦《沙与沫》”
读完之后,她的声音立刻变了一个调:“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励志心灵鸡汤宝典!有没有觉得振奋起来?”
“……确实很励志。”
她像棵霜打的茄子,立刻蔫下去:“不要为了捧场,说这种场面话……明明就根本没有鼓励到你。”
徐即墨躺着,嘴角抿了丝微笑:“有。”
“不用安慰我啦,听一下你的声音就知道了,你还是很不开心。”
他忽然翻了个身,眸子里映了壁灯的光,异样柔和:“不开心是因为在想你。”
……她有没有听错?
这个表里不一,在她面前永远不冷不热,总爱吊着人胃口的家伙,居然这么直白地承认……在想她。
“干嘛突然……表白……吶……好不习惯!你是不是被盗号啦?哟布塞哟?(韩文:喂?)莫西莫西?(日文:喂?)”她把手机拿来拿去,假装信号不好的样子。
他静静等她闹腾完了,才低声说:“因为在想你的时候,却不告诉你。灵魂大约会被鄙视第八次。”
唔……
她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大圈,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原谅你啦。你快睡吧,晚安!”
这天的通话依旧没有被她挂断。
只是等徐即墨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人用自己的手机,把通话挂断了。
千溪在他睁眼的那一刻呈大字型扑上床,白色蝙蝠袖毛衣让她像只小蝙蝠似的,猛地盖住他,开始说梦话:“你知道吗,我昨晚看完了一个周末的reading,坐最早班的火车过来的,跟酒店前台大战了三百回合搞到了门卡,才能现在出现在这里。”
徐即墨无奈道:“昨晚睡了多久?”
“没睡……”她有气无力,气若游丝。
他苦笑:“不能睡一觉再来?”
千溪困得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支配了,颤巍巍举起一小只拳头,像□□示威中的胜利女神似的,假装在呐喊:“因为有人说想我呀。不能在某人想我的时候及时出现的女朋友,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她把整张脸埋在被子里,身体已经睡着了,灵魂勉强还保有一丝清醒,准备答他的话。
没想到徐即墨翻身起来,把她塞进了满是他体温的被子里。
他看着她泛青的眼眶,和通宵熬出来的眼袋,又好气又好笑:“现在见到了。”他下床去洗漱,帮她把被子塞好,“现在开始睡,一分钟都不准睁眼。”
她果然不敢睁眼了,伸出两条胳膊,盲人摸象般在空气里乱划:“我这么敬业,没有什么小红花之类的奖励吗?”
“会有的。”他轻轻把她的手塞回去,在她耳边说,“等我三天。”
Chapter 42
千溪在赛场厮混了一个周末。kg几经起伏,从胜者组掉入败者组,又从败者组打到败者组决赛,胜出,锁定决赛。
不出所料,决赛的对手依然是crystal。
看好crystal的占多数,网上的赔率一边倒。千溪为了摆明立场划清泾渭,特地去博丨彩网站上下了猛注。徐即墨开完会,走向会议室角落的她,千溪正抱着手机跟酒店不稳定的wifi作斗争,一个闪亮的付款界面和夸张的账单数额随着屏幕晃来晃去。
徐即墨:“在干什么?”
“在用血汗钱支持家属事业!”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正好弹出付款成功的提示,清淡的眸子掠过一丝隐秘的不悦。
千溪以为他是怪自己乱花钱,一把抱住他的腰:“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嘛……我明天得回学校上课,不能在现场看你比赛。但是你只要看着那个赔率的数字,知道里面有我的一份,不是就有一种我在陪着你的感觉吗?”
她举手发誓:“我就投着玩玩,以后再也不赌·博了!为了不让我变成一个败家女朋友,一定要赢吶!”
看着徐即墨蒙着一层阴翳的眉眼,还是有点没底气:“……要不,你不喜欢的话,我去研究一下还能不能退款?”
徐即墨把手机还给她,淡淡道:“随你。”
就这么走了……
李沧看准他背影消失,悄悄猫过来:“小老板娘,你别放心上。老大不是怪你,就是对博丨彩这事儿有点意见。”
千溪头顶着一个问号,懵懂地看着李沧。
“你不知道?老大之前退役那会儿,网上都传他和tundra不合。其实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的。”李沧卷了一本杂志挡住嘴,轻声道,“那会儿博丨彩业刚刚相中电竞这一块,一线队眼皮子浅的,拿钱假赛的特别多。tundra就是这一卦的。”
“老大这脾气,大家都懂,是吧?年轻气盛,念着队友情分不拆穿,干脆自己不打了。一蹉跎就是三年哎……这一行吃青春饭,三年有多宝贵谁都清楚。所以他对博丨彩有心理阴影,明白?”
原来还有这茬啊。
她弱弱道:“明白……”
千溪踩中了雷区,一晚上噤若寒蝉,翌日赶早班的火车回学校,再也没敢在他面前提这事。
吃早餐的时候,她若无其事地问:“决赛那会儿我好像有课,你说我要不要看直播呢?”
他还是那句话:“随你。”
千溪觉得自己的重要性受到了忽视,赌气打算不看了。傍晚收拾课本去课上,逼着自己不关心赛局,可是总是心不在焉。
她安慰自己:她想看比赛是为了她下的猛注,才不是因为他……她支持家属事业可是下了血本,要她不关注,没那个可能。
千溪偷偷连上教室的无线网,插上耳机,比赛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kg大比分领先,crystal还在作最后的挣扎,但是kg的体系完全是针对crystal近期比赛风格拿出来的专门套路,在决赛的舞台上突然出场,crystal措手不及,处处被压一头。
最后遗迹倒塌,轰鸣般的掌声从耳机里如潮水涌来的那一刻,教授的英文授课内容全变成了背景音……镜头从kg胜利的界面,切换到现场主舞台。金发女主持用激动的声音,宣布今晚的胜者。kg众从隔音棚中陆续出来,和对手握手,最后留在舞台。
曾经她以随行翻译的身份没有看到的一切,都在屏幕里一幕幕地上演。
整个颁奖典礼的时间,她的脑子都是放空的。
有时候有些画面只有亲眼见证了,才会明白它的意义。
青春,梦想,执著,坚守的一切……
这些热血而梦幻的词汇,真实地,在今夜实现。
手机上弹出一条应用消息,是博·彩网站出结果的提示信息。可是她无暇去理会,目光愣愣地追随着镜头里那个看不清表情的人,眼眶不由自主地蒙起一层雾。
真好,你赢了。真好。
曾经不被家人理解,背负着非胜即败的压力,不被并肩作战的队友理解,不愿意被利益玷污,不被所有人理解,独自熬过一个又一个深夜的你……现在终于站在了最巅峰,可以告慰一整个青春岁月里的顽执。
也许对他而言,一件事情在心里驻扎得久了,到最后,已经忘了最初的种子是怎样飘来这片土地。但她却想扎根在他身边,陪他蔚然成林。
主持人的话筒在kg五人中传遍,祝贺过后气氛轻松,调侃地问起丰厚的冠军奖金,各位要如何使用。
魏莱腼腆地接过话筒,说:“会用来完成学业吧……”
翻译传达主持人的问句:“全部用来读书吗?剩下的呢,都存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主持人惊呼一声“goodboy”,称“在游戏场上见到这么传统的小男孩真是令人震惊”,引起台下阵阵发笑。
轮到李沧他们,则要么没想好,要么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