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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了顾明珠的玩笑话,同昌大长公主摸了摸顾明珠的脸,叹道,“从前你身体不好,总担心你会有个三长两短的,随着你一日日的长大,你又被皇兄给定了下来,怕你一个不小心就着了人算计,将你送到外面去历练历练,不说能让你有一番大作为,倒也希望能开阔你的眼界,多些为人处世的基准。这后宅中的事情,也从来没有让你真正的经历过,如今想来,倒是觉得是失误了,应该早早的让你多学些,省的以后被人给算计了。”
其实顾明珠本来是真的不喜欢与人勾心斗角之类的,但她将来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了是免不了这些,对于同昌大长公主的一番话,她虽然不乐意,倒也是不想破坏同昌大长公主的一片苦心,于是乖巧的点头,让同昌大长公主一点一点的教导了起来。
陆婈蕊和阳平长公主两人走到沉心堂的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同昌大长公主和顾明珠身边得用的大丫头站在正屋的门口,而正屋的门是紧闭着,心里也有了数。
依梅是个眼尖的,见到陆婈蕊和阳平长公主一起走过来就要问安,被陆婈蕊给制住了,福身之后,陆婈蕊压低了声音,“可是阿娘跟明珠在屋里头?”
依梅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郡主吩咐的,已经进去了一个多时辰了,听动静,怕是郡主已经把殿下给劝说住了,要不现在通报一下?”眼色指了指屋内。
阳平长公主按着依梅的动作,柔柔的说道,“还是等阿娘跟明珠谈好了再说吧,这当头进去怕又勾起阿娘的心事来,免得白白费了明珠一番心思,先等等吧,你们也别进去打扰了,要是没事儿了,自然会出来的。”
陆婈蕊扶着阳平长公主,点了点头,“就按公主的意思来吧,”转头又对着阳平长公主说道,“安安,现在日头正烈,我先扶你回房吧,有什么情况让人通报一下就行了。”
阳平长公主点了点头,又陆婈蕊扶着离开。依梅看着陆婈蕊和阳平长公主这对妯娌和和睦睦、亲亲热热的样子,一时之间感概无限,再望望紧闭的屋门,心情又低落了起来。也是,自从事情被捅出来之后,依梅的心情就跟同昌大长公主一样起伏不定,想到从小看着长大的郡主,即将要面对的境况,怎么着这心情都好不了。
广平候府这几日弥漫着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氛,上到主子下到小厮婆子之类的,脸上都没有笑容,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这让顾明珠看了心里也着实的无语,她记得她明明已经开导了同昌大长公主,阿爹哥哥嫂子们也都是一副心疼理解的样子,但是,这气氛的变化让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抱着双膝看着挂在树梢上的新月淡淡,凉凉的风抚在脸面上,顾明珠不由得叹了口气,心里着实额感慨,这劳心劳力的日子还真的是不适合她,她还是没心没肺的活着比较好一点。
怀蝶看着坐在临窗的镶嵌大理石雕花红木罗汉床上对着窗外发呆的顾明珠,爬上了罗汉床就将窗户给关上了,板着脸,“郡主,虽然现在是夏日,但您也得小心些,免得着了风寒,还有,时辰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明天宫里的嬷嬷就要来了,不管怎么样,在大典之前,该学的规矩您都得学了,可别到时候闹出什么不妥来,让外人看您和侯府的笑话。”
顾明珠如今是不敢闹越发有架势的怀蝶,从前她就是说不过她的,现在有了同昌大长公主在后面撑着,更加是有威严了,于是乖乖的下床,准备就寝。
桃源说是一个独立的院落,还不如说是个园林,跟广平候府讲究的北方园林气势宏伟、讲究对称的不同,其实是个典型的江南园林,整个桃源叠石理水、水石相映。各种花木相映成趣,建筑风格淡雅、朴素,布局自由,清新洒脱,小巧细腻,幽雅美丽。小阁临流,冷色多,像山水画,青瓦素墙,褐色门窗,书卷气深浓。
桃源里屋子不少,顾明珠主要居住的是一栋两层上下各五间的小楼,门前是一弯小池,种着各色睡莲。高大的太湖石堆砌的下青石砖路面一直延伸到桃源的另外一个出口就是广平候府的后花园。
在怀蝶阖上窗子的时候,从加上后面走出了三个人影,其中一名高大的男子看了看二楼的床边消失的身影,就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刚又要踏出一步的时候,眼前就突然蹦出一个人拦住,借着屋外挂着的灯笼光,双方都看清楚了彼此。假山后出来的人赫然正是昭宗帝,身后正是羽林卫首领静王齐琅以及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从来不离昭宗帝分寸的西门一笑,本来突然蹦出来的顾祒是要对昭宗帝出手的,但很快就被西门一笑给制住了。
还来不及出手就被人给制住的顾祒,无比的郁闷,但这时候她可不能闹出来,就怕只这边的动作过大,会惊扰到屋子里的人。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顾祺衣袂飘飘、如出世佳公子,给昭宗帝请安。
昭宗帝抬眸看了一眼二楼,抬手叫起,对着西门一笑吩咐道,“一笑,放开平国公。”
西门一笑闻言松开手,飞快的闪到了昭宗帝的身后,对,是闪到了,因为动作太快,就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归到了原处。
顾祒不满的瞪了一眼西门一笑,倒是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给昭宗帝行礼,昭宗帝叫顾祒起来之后,并没有再说说什么话,只是静静的看这二楼的某一处。
景王齐琅见状,心里叹了口气,找顾祺拱手,“平宁侯,深夜冒犯,还请能给个方便否?”
顾祒听到齐琅这一番挺似恭敬实则冒犯的话,忍不住就跳了起来,但很快就被顾祺给压制住了,“静王说笑了,此处是小妹闺房,也深更半夜,怕对小妹名声不太好。何况这几日,府里突然出现了不少的陌生人,为了怕小妹受惊,家父母特意命本侯在此,免得传出个什么来,到时候两边不好看。”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说着,又朝昭宗帝拱手鞠了一个躬,“陛下,家母知道陛下不日将拜访广平候府,但陛下素来神出鬼没,深怕有不周之处冒犯了陛下,特意命臣在此候着,陛下,家母已经候着了,您请!”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静王对着顾祺摇头晃脑的一番,从来都如隐形人的西门一笑也难得惊讶的看了一眼顾祺,这顾祺可有“顾玉郎”之称,温文尔雅、清润如玉,一袭素衣、微微而笑,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雅士,远观可亲、近观可敬,这一番话冠冕堂皇的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觉得憋屈呢?
昭宗帝这才收回了视线,对着顾祺微微一笑,“”如此,朕却之不恭了。
顾祺微微的福身,迎请昭宗帝朝沉心堂走去。顾祒瞪大了眼看着昭宗帝走去,还没有从自家二哥的一番话中回过神来,静王走到顾祒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附在他的耳边说道,“一直以为你家大哥是个厉害的,没想到你这看起来文文雅雅的二哥也是个不简单的,这玉郎啊,还真跟你家二哥是相得益彰。”
静王齐琅比顾礼大了两岁多一点,从前都是昭惠太子身边的伴读,因此关系也是格外的好。静王也是世袭罔替,他的祖先是大齐开祖皇帝最亲密的兄弟,从那开始,一直到现在,历代静王都是大齐皇帝禁军——羽林卫的首领,从来都是只听命与大齐皇帝。静王除了明面上的职责之外,也是大齐皇室从来只听其名不见其形影卫首领。
顾祒推开静王,白了他一眼。并气呼呼的走开。
走到沉心堂的最后一进院门口的时候,依梦从院门里走了出去。朝昭宗帝福身行礼之后,朝昭宗帝恭敬的说道,“陛下,大长公主殿下、广平候爷已经在屋子里等着您了,请您随奴婢过来。”
这时候依梅从依梦身后的暗处走了出来,朝西门一笑及静王说道。“静王殿下,西门统领,请您随奴婢来这边。”朝相反的地方做了个手势。
静王和西门一笑一动不动,昭宗帝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点了点头,于是静王跟西门一笑俯身拱手离开。
走到正屋门口的时候,依梅朝里面通报了一声。朝屋内做了个手势,“陛下。您请进。”昭宗帝走了进去,依梅跟依松将房门合拢。
昭宗帝刚刚走进屋,同昌大长公主和广平候就从侧间里走了出来,朝昭宗帝行了大礼,昭宗帝扶了同昌大长公主起来之后,被同昌大长公主请进了东侧间,昭宗帝坐上了炕,同昌大长公主跟广平候就坐在临窗大炕对着的紫檀木福寿图案扶手椅。
昭宗帝不说话。同昌大长公主也没有开话头,一时之间,屋子里的弥散着一种莫名的尴尬,广平候看了看昭宗帝。再瞅了瞅同昌大长公主,本来是打算开口说话的,但是抵不过同昌大长公主,只好做掩饰般的捧起茶杯喝个不停。
昭宗帝左手食指不停的抚摸这大拇指上带着的玉扳指,垂着眼眸也不说话,广平候因为昭宗帝的动作目光好几次都落在上面,额头的青筋忍不住的跳了跳,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同昌大长公主也从昭宗帝手中的玉扳指上移开视线,这个玉扳指,她是熟悉的很,这还是明珠七岁岁生辰的时候,为了哄她开心,皇兄特意开了珍宝库让她去选的。这个玉扳指虽说看起来简单、玉质名贵,在珍宝库中也不算稀奇之物,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唯一还算特别的,就是这个玉扳指所带有的含义。据说这个玉扳指是前朝某位勋贵人家的公子跟其妻的定亲之物,后来其妻因为婆母的缘故,趁着勋贵公子不在,被迫休弃。勋贵公子是个痴情的,为了妻子叛离了家族,后来因为妻子因病,不得不当了玉扳指想要给妻子治病,在其中闲谈的时候被当铺中的一位客人所听到,因为这夫妻情深而感动,花了大价钱将玉扳指买下,后来更是更是查明了勋贵公子家中的情况。不过这勋贵公子自小生母早亡,他所认为的母亲其实是继母,继母为了爵位,设下种种手段算计不成,最后只好给其妻找了不贞洁的由头休弃,勋贵公子因为跟其妻感情深厚,自然是不能同意,一番争斗被其母利用,不得不逃离出家族。一切真相大白之后,这玉扳指因为其意味也天下闻名,几番辗转,最后被送进了宫,一直在宫中深藏。
明珠自小就喜欢听这些故事,也曾经因为这个把玩了很久,因此同昌大长公主也将其记在了心中。后来某一日没有看到这个玉扳指,就无意间问了一下,只听说明珠是将其送人了,她也没有细问,只因为顾明珠从小珍奇宝贝太多了。
但是后来不久从昭宗帝手中看到,她心里就存了疙瘩,再后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让她觉得这个玉扳指是无比的刺眼。
同昌大长公主跟广平候的一番细微动作自然是逃不过昭宗帝的眼神,昭宗帝落到玉扳指的视线更加温和了些,他始终也忘不了送自己这个玉扳指的女孩,笑眯眯的跟自己说要找个很好很好的女人,跟故事中一样的男女主人公一样,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并找这一方向努力奋斗起来。
“姑母,”昭宗帝抬起眼眸,语气中带了些恭敬,“听说明珠有些不大好,朕着实担心,这才想过来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