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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忽然一夜之间,明月城的街头,多了无数的花边小报,小报的内容直指宰相府父子。
宰相府大公子张宽,依仗父亲的权势,多年来欺男扮女,横行乡里,鱼肉良民,杀父夺女,杀夫夺妇,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罪证累累,罄竹难书。
宰相**甫大人,不同于表面的廉洁奉公,私下里,贪赃枉法,卖官鬻爵,家中良田万亩,佃户千人,金库藏金万两,珠宝无数,更与秦国暗中勾搭,卖国求荣。
小报上的消息甫一传来,立时一石激起千层浪,谁也不曾想到,这背后,竟然有着这么大的惊天秘闻。
**甫在朝堂之上素来以严正浩然著称,一腔浩然正气令天下文人学士为之折服。却没想到,私底下,竟是这么一个卑鄙小人,而他的儿子,竟是也是如此一个败类。
小报上的消息,而雪片一般在明月城来撒的沸沸扬扬,街头巷尾,无处不是。
“哼,枉读圣贤书的斯文败类,简直是死有余辜!”
“这对父子狼狈为奸,简直是无法无天,罪大恶极,其心必诛!”
“令人发指啊,简直是古往今来第一贪官,这种人,怎么配做一朝指丞相!怎能有脸称为一朝大儒,丢尽了天下人读书人的脸面啊!”有朝廷大儒痛哭流涕,义愤斥骂!
……
事情急转疾下,风向大转,一夜之间,**甫便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为万人唾骂的对象。
宗人府第一时间奉墨龙皇手谕前往抓人,却是见的**甫在自家屋梁之上悬梁自尽,可是风波,并没有这么轻易的过去。
**甫之死,不仅没能平息众怒,反而愈发证实了小报上的种种传闻,激发了矛盾。
更有一些激进的民众,冲进了宰相府,掀翻了张宽的棺木,将他从棺材里拖出来当街鞭尸,以泄心头之怒!
事情发生之后,墨龙皇龙颜震怒,下令彻查,一经查处,严惩不贷。
一时间,明月城内,人心惶惶,短短两天时间内,一大批和**甫有裙带关系的官员落马,或贬或杀,明月城西城的刑场,那鲜红的血,就一直没有干涸过。
血液沿着街道缓缓流淌,染红了一街的青石路面,冲鼻的腥臭之气,久久不曾散去。
明月城街头的血,刺痛了无数人的神经,等到有人意识到此事可能和宁王府有关,欲登门拜访的时候,却是被宁王府紧闭的大门拒之门外。
宁王妃大门上悬有一匾——谢绝见客!
这四个字,仿似催魂夺命的符箓一般,令的无数人胆颤心惊,心乱如麻,惶惶不可终日!
而就在这个时候,楚云裳却是一身素白长裙,出现在了宗人府的监狱之内,她身后跟着珠儿,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里装着些楚贝贝平常最喜爱吃的饭菜和点心。
“小姐,外面发生的事情,一会要跟大小姐说说吗?”珠儿一边走,一边问道。
“说什么呢?”楚云裳幽幽说了一句,兴致并不高。
珠儿微微一愣,难道宰相一门被抄家问斩的消息,还不够大快人心的吗?
楚云裳也不多说,径直来到牢房门口。
楚贝贝在睡觉,几天时间不见,她又变瘦了一些,几乎瘦的不成人形,以往那个丰腴玉润的美人模样,一点都看不到,不难想象,身处于牢狱之中,对身体和心理,是多么大的折磨。
楚贝贝睡着了,也是睡的极为不安,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双手时不时的舞动一下,似是做了一场极长极煎熬的噩梦,沉浸在噩梦之中,醒不过来。
楚云裳看的一阵心疼,低声叫唤道:“大姐,我来看你了。”
“谁!”
楚贝贝陡然一声惊叫,睁开了眼睛,待看清楚是楚云裳之后,那原本苍白空洞的眼神才稍稍恢复一点清醒。
“六妹,你怎么来了。”楚贝贝连忙扑过来,欢喜的说道。
“我来看看你。”楚云裳示意狱卒将牢房门打开,走了进去。
楚贝贝一把将她抱住,抱的极为用力,好似生怕自己是在做梦,梦醒了,楚云裳就会离开一般。
直到许久,楚贝贝才幽幽叹了口气,松开楚云裳,后退两步,站着打量她。
楚云裳任由她看着自己,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端出来,递给楚贝贝吃。
楚贝贝看着那些精美的食物,眼眶又是一红,流下两滴眼泪来,“六妹,我……我……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楚云裳抓过她的手,轻轻摇头:“不,一直都很好看,你一直都是我心里可尊可敬的美丽大姐,来,吃点东西吧,一会该凉了。”
“嗯。”楚贝贝重重点头,抹掉眼泪,蹲着身子大口吞咽起来。
看的出来楚贝贝近些日子在这里过的很苦很狼狈,她吃东西的样子很不雅观,楚云裳也不嫌弃,一边喂她喝水一边用袖子给她擦拭嘴角。
她当初被冰山扔在冰天雪地之时没有哭过,被人皇一招打败没有哭过,在墨染尘的怀抱里,也没有哭过,但是现在,见着楚贝贝如此模样,她却是好想好想,抱着楚贝贝大哭一场。
楚云裳知道现在不是流露出这些情绪的时候,她没有哭,反而是在笑,用自己温暖的笑容来给楚贝贝力量。
楚贝贝吃了东西,恢复了点力气,姐妹二人这才坐在一起说些贴心的话,楚贝贝性子并不柔弱,只是在宰相府的时候为生活所累,被迫低头,不得不忍辱负重,忍气吞声。但现在,虽然身处囹圄之中,她反倒是恢复了一些以往的本性。
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说了好一会,楚云裳这才起身离开,她看的出来楚贝贝的依依不舍,轻声安慰了几句,终究还是狠下心肠离开。
直到离开许久,一滴眼泪,终究是无法抑制的滑落嘴角。
“大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的!你等着,等我亲自接你出来!”
……
宰相府垮台只是一个引子,远远没到事情结束的时候,随着**甫勾结秦国使者的事情爆出,秦书容第一个受到牵连,被禁足于质子府内,不得外出。
事情立即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远在西方的秦国遥相呼应,以仲无欢为威胁,要求墨龙国立即将质子遣返回国。
这些事情,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并无多大的感觉,但是对峫王墨修竹和晔萝郡主仲相思而言,则是被吓了一身冷汗,二人均是意识到,这次怕是捅破了天了!
此时,墨修竹和晔萝郡主就站在御书房外边。
正是正午十分,太阳从头顶垂直落下,五月的温度已然相当的高了,但是二人,还是感受到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凉意,这凉意,让二人的身体禁不住轻轻哆嗦。
二人四目相对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那份不安和惶恐,又是赶紧转移视线,唯恐那不安和惶恐会传染。
此时的仲相思,又哪里有一分娇蛮任性的模样,温顺的如同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而墨修竹,因为心虚的缘故,更是不堪,他双腿轻轻的打着颤,若不是强行克制着心头的那份颤栗,估计都要跪倒在了地上。
他一直对仲相思有垂涎之意,虽然联合仲相思是为了打压墨染尘和楚云裳,可何曾不是为了得到仲相思,但是此刻,这么一点小心思早就灰飞烟灭。
过了好一会,御书房的门终于被推开,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太监脸,曹公公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二人一眼,轻声一笑。
可是这笑容落在墨修竹和仲相思眼里,说不出的高深莫测,以及阴阳怪气。
“晔萝郡主,就这请吧,陛下在里面等着呢。”曹公公眯着眼睛说道。
“就我一个?”仲相思指了指自己,脸色微微煞白。
曹公公点头,又是转过身去,仲相思求助的看墨修竹一眼,却是发现墨修竹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只得一咬牙,大步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是皇宫的机要腹地,寻常人一辈子都无法踏进去一步,按照寻常的说法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此时的仲相思,就有一种一步一步走向地狱的感觉。
御书房内,灯光昏暗,墨龙皇的脸在烛光之下明暗不定,无形之中,多了几分神秘而尊贵的色彩。
仲相思下跪行礼:“臣女相思见过皇上。”
“起来吧。”墨龙皇的声音传来。
“谢皇上!”仲相思缓缓起身,低着头,分外不安。
“抬起头来,看着朕。”墨龙皇命令道。
“是。”仲相思不敢违背,不安的抬起头来。
她一抬头,就是迎向了墨龙皇的目光,那目光,没有一丝垂暮之人的老气,而是无比的深邃犀利,仿若能洞察这世间任何阴谋诡计,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墨龙皇开口:“晔萝郡主,知道朕召你前来所为何事吗?”
仲相思隐隐猜到一点,又不敢确定,轻咬牙关,说道:“臣女不知。”
“呵呵……”墨龙皇微微一笑,那笑在仲相思听来说不出的阴森恐怖:“仲将军即将回国了,你知道吗?”
“臣女知晓。”
“知道就好,说起来,你们父女二人,也是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呢。”墨龙皇似是感叹了一句,可是声音之中,却并无多少情感。
“是。”仲相思也不知道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相思,你想你的父亲吗?”墨龙皇问道。
“想……想的……”犹豫了一下,仲相思说道。
“既然想,那就应该很希望仲将军可以尽早回国的吧。”
“是……是的……”仲相思结结巴巴的说道,有些难以反应。
“朕对仲将军,也是想念的紧呢,可是近来,秦国怒犯边关,仲将军归国,可是遥遥无期了啊。”墨龙皇轻声一叹。
这一叹,叹进了仲相思的骨子里,好似有人拿着锉刀,在一下一下的磨着她的骨头一般。
秦国怒犯边关,正是因为**甫东窗事发,而**甫之所以东窗事发,则是因为张宽的死。张宽之死……
仲相思此刻早已吓的三魂丢了两魄,她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一次墨龙皇召她进攻所谓何事,表面上是在拉家常,实则是在敲打。
如若她一言不合乎墨龙皇的心意,那么,不仅仅是她要死,就连仲无欢,也会随之被抛弃,任由在秦国境内郁郁而死。
想到这里,仲相思浑身上下冷汗顿时如泉水一般的往外冒,她脸色一片煞白,跪倒在地上,磕头不止:“臣女最该万死,还请皇上降罪!”
“哦,你怎么了?”墨龙皇轻声说道,笑的威严而戏谑。
仲相思哪敢隐瞒,飞快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她四肢伏地,极尽虔诚,不敢有一丝的动弹。
良久,墨龙皇的声音传来:“出去吧。”
“是……是……”
仲相思本来以为自己是要死了,哪里想到墨龙皇竟然会如此轻易就放过自己,一时间彷如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用力咬了咬舌头,确定这不是在做梦,赶紧伏着身体,狼狈离开。
墨修竹见着仲相思出来,微微松了一口气,感觉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他随之进去,刚刚进门,就是听的墨龙皇拍案而起,一声怒吼:“墨修竹,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