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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爷给姜璃的侍卫大多是护送了姜璃的嫁妆和陪嫁之人已经去了西夏。此次项墨带着姜璃易装而行,带的人并不多。
项墨想了想,摸了摸姜璃的脸颊,答应了,又叮嘱了她没有收到他的消息千万不要动身之类。
嘱咐了姜璃一通,又和初兰等人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项墨当日就离开了陵安城出发回西夏王府了。
项墨离开后的第二日,姜璃正陪着大哥大嫂侄子姜睿一起用早膳,姜璃的大嫂安王世子妃庄氏突然苍白着脸对安王世子道:“明日是我母亲的寿辰,我不能去给她老人家祝寿,特意抄了几卷经书,想明日到附近的文华寺里供奉在佛前,祝她老人家身体安康。另外杨妹妹身体有恙,我也想在佛前为杨妹妹祈福,以赎自己未能管好后院以致妹妹不幸失子之罪。”
见姜昉神色还算正常,并无反对的意思,就又转头对姜璃道:“妹妹,我听说西夏老王爷也病了,妹妹若有心不若就和我一起去庙中拜一拜,给老人家求求健康,也好全一全孝心。”
这话说的,仿佛姜璃不去就没心似的。
文华寺就在城外北郊,因为是距离城区最近的大寺庙,极受夫人太太们的喜爱,常常去那里烧香祈福,因此香火很盛。
姜昉见庄氏面色苍白,形容憔悴,眼下阴影极深,即使涂了厚厚的脂粉也遮掩住晦色,只当是自己昨日为杨真请封及遣她回京都的事刺激了她,听她说要去庙里为岳母祈福及赎自己的罪过,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他瞅了眼妹妹,最近王府是非不断,妹妹出去走走看看陵安城的风情也好,便道:“阿璃,既如此,你便去走走吧,我给你多配些侍卫,过了未时,我直接从军营那边过去接你。”
庄氏听了心里苦涩,她带姜璃去寺庙,自己夫君却只提给他妹妹配多些侍卫,还要亲自去接她,却视自然如无物。不过,他自来视她如无物。
姜璃正待点头,一旁两岁多的姜睿就出声道:“父亲,母妃,我也要去文华寺。”小孩子总会喜欢出去玩,更何况去寺庙里,每次都会遇到很多同龄的小朋友。
姜昉还没出声,庄氏就尖声道:“不行,你前几日才去了陵原寺,还差点染了风寒没有痊愈,如何能再出去。”
话其实没什么错,但配上庄氏尖锐的声音就有一点令人愕然,姜璃诧异的瞟了一眼自家大嫂,姜昉则是深深皱起了眉头。而随侍在姜璃身侧的初兰则是抬眼深深看了庄氏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双更,话说,如果双更的话,大家是喜欢我放在一章6000字更新,还是两章3000字更新咧~~
捉虫,不是更新……
第107章 将计就计
庄氏也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变调,立即调整了一下语气神情,拉过儿子,道:“睿儿,这正是变季的日子,你前儿就有了感冒的迹象,这次就不要跟母妃一起去庙里了,过了这两日,带你感冒痊愈了,母妃就邀了成家夫人和柳家夫人,让他们带了博哥儿和宇哥儿过来陪你一起玩可好?”
成家和柳家也是这陵安城的官夫人,和庄氏素有来往,博哥儿和宇哥儿分别是成家和柳家的小公子,和姜睿年纪相仿,平日里也常有一起玩的。
姜睿似有不愿,可看母亲虽是笑着说话,笑意却不达眼底,神情颇有点扭曲,小孩子最是敏感,见状心里就有点害怕,也不敢再吭声了。
这事就是一插曲,却让初兰暗暗留心了去,另有布置不提。
庄氏回到房中,强撑的精神跨下来,坐到椅子上,手端起茶杯,却是簌簌发抖。
昨日,陵安城知府夫人万夫人生辰,万夫人也是京中人氏,在这遍地都是世袭武官,夫人们多是本地出生的地方,两人便有些惺惺相惜,甚为交好。
因此万氏生辰,庄氏也就备了生辰礼一早去了万家宅邸给万夫人恭贺生辰。
谁知在万家后院,众人说笑了一阵,庄氏有些内急,就召了一个一旁侍候的一个绿衣小丫鬟带路去净房。
路上的时候她发现随身带的钗环掉了,便打发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在来的路上找找,自己则先跟着小丫鬟上了净房,出来后便站在了树下等丫鬟们回来。
正有些不耐之时,那绿衣小丫鬟突然在她身边低声问道:“夫人可知道,夫人给安王世子和曾姑娘用的是什么香?”
庄氏大惊,她倏地转头像遇到鬼般看着那小丫鬟,却因为一时太过惊愕而说不出话来。
小丫鬟显然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只垂首敛目手上把玩着一截不知从哪里取出的香料,继续用只有两人可听到的声音道:“那可是北辽国国教天香教的圣香呢,价值可是千金难求的。只是不知道安王世子大人知道了,会如何处置夫人?私通敌国,可是灭九族的罪。”
“当然了,想必夫人也没把庄家放在心上,只是世子大人的嫡长子,将来恐怕只能变成一个无母罪人之子了。”
庄氏全身一阵阵寒意滚过,这时她的一个贴身丫鬟已经拾了她刚刚掉地上的钗环过来,刚刚说话的小丫鬟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再出声。
庄氏简直觉得这个浅笑着的小丫鬟像是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她觉得她应该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可是看那小丫鬟的样子,她竟然半点提不起自己的脚步。
最终她还是支开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让她去一边守着,然后牙齿直打颤的问绿衣小丫鬟道:“你,你是何人,在此作什么胡言乱语?”
小丫鬟展颜一笑,慢慢道:“夫人不必惊慌。世子大人精明透顶,想必应该早已知道他的小青梅爬床是夫人算计之由。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该处置此事了。只是世子大人再精明能干,估计也料不到他的好世子妃竟敢私通敌国,所以这香是北辽圣香之事世子大人是再不能知道的。”
一句一句已经让庄氏血液倒流,汗流浃背。
“只是算计个把侧妃妾侍,世子大人估计最多也就是有些厌弃世子妃您狠毒,但也不会拿您怎么样。但是私通北辽,呵呵,他可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安王府的继承人,未来的安王爷。不知道假如事发,他需不需要让秘密把你处死才能掩了这事去?”
看着庄氏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失去,扶在树干上的手青筋爆裂,摇摇欲坠,小丫鬟还嫌不够,最后一个字一个字道:“世子妃娘娘既然敢做这事,恐怕也是不怕死的。只是不知道世子妃娘娘死后,您的儿子,世子大人的嫡长子是否还能保得住自己安王府嫡长子的继承人地位呢?呵呵。”
庄氏听得一阵阵晕眩,手扶了一旁的树干才勉强不倒下去,大口的喘了好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仿若从死域里面爬出来,没有半分生气:“你,你说什么北辽,就是什么北辽吗?你……”
小丫鬟收了笑,冷冷的盯着庄氏的眼睛道:“哼,自然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怕是你夫君手上还有这残香,我只需要找机会给他提个醒,就不愁他不知道了。不要说什么你是从韩家夫人还是宜欣郡主那里得来的,我只需让北辽暗探露个破绽,让他当众招认了你,恐怕你夫君不处死你都难以服众。别忘了,被你谋算的杨侧妃在这陕西可不是无可依靠的孤女!”
字字锥心。
“你,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想让我做什么?”庄氏良久才镇定了些,颤着声音问道。
“放心,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的事。”小丫鬟声音缓下来,又换回了先前的轻柔,道,“找个由头,后日将那瑾惠郡主带到文华寺,把这香囊带在自己身子,然后和她在一起至少半个时辰,留她到午后巳时,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小丫鬟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装着从地上捡起一个香囊,递给了庄氏。小丫鬟说的轻轻巧巧,庄氏却只觉她声音里冒着寒气,直冷到骨子里。
香囊薄薄的,只是普通的香囊,大街上随处可以买到的那种。
庄氏不接,小丫鬟就笑着道:“放心,这个香囊对普通人没什么坏处,不过是让习武之人真气涣散,几个时辰之内武力下降而已。”
庄氏哆哆嗦嗦的接过香囊,她都不知道那日自己是如何回到安王府的。
回来后,天人交战,她不算特别聪明,但也不是傻子,知道如果自己受了一次胁迫,将来可能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可是她必须要先过了这第一关,才有机会考虑第二次,第三次,不是吗?
她死了没关系,可是她不甘心就把世子妃的位置让给姓杨的那个贱人,更不舍得让她的睿儿将来顶着罪人之子的身份长大,失去一切本来应当属于他的地位和一切。她不能!
就在她内心做着各种煎熬争斗的时候,她的夫君安王世子就进了她的房间,冷冰冰的跟她宣布了对众人的处置,对她的处置。
果然,他是知道的。
如同那个小丫鬟所说,她的夫君知道花朝节那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设计,所以惩罚她回京都反省。她可以想象,也许回了京都,她一辈子可能都要和自己的夫君相隔两地,他的身边,就是杨家那个贱人的天下了。
这成了压垮她最后的一根稻草,直把指甲狠狠的嵌进手心里,鲜血淋漓,最终做出了决定。
第二日,姜昉特别拨了一些侍卫,护送了世子妃庄氏和姜璃去城外北郊上香。
一路上,庄氏和姜璃都有些沉默,庄氏心里有事,就是不好冷待姜璃,说上几句话也是强颜欢笑。
姜璃以前十分同情自己的大嫂,对她甚好,可是此次她和宜欣合谋,又牵扯到韩家,她心里就有些膈应,只觉她真是可怜又可恨。便不耐烦看她僵硬的假脸,闭了眼假寐,才算安静下来。
庄氏身份贵重,文华寺僧人见得她过来,又带了一名贵女,虽不知姜璃身份,见其气质出尘,娇美华贵还有一股皇家郡主自小养成的骄矜之气,自是知道不是凡人,忙就将两人迎至贵宾厅道是禀报主持过来亲自接待。
庄氏摇手示意不必多礼,今日不过是来尽心为老人家祈福,不必太大声势云云。
两人遂被引了去大殿烧了香,拜了佛,庄氏供上了佛经,又捐了香油钱,就被最终还是过来了的主持陪着去了后院经房抄经一直到中午。
用了午膳,就有小僧人领了两人去后院贵宾房歇息。
路上几人遇见了几个卖花的农妇,一个年长的妇人,一个年轻的妇人还带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大中午了,花篮里的花还是新鲜着,挂着露水,散发出阵阵清新的香味,格外惹人注目。
看姜璃好奇,小僧人就解释道:“这是山下的一家花农,方丈见她们种的花好,就常命她们送花过来给女客用,也算是照顾照顾她们生意。”
姜璃点头,一旁雨新看姜璃似乎颇有兴致,就道:“我看这些花儿也是不错,不若进得房来给我们挑挑?”
农妇闻言忙欢喜的应下,跟在了众人的后面。
庄氏看着姜璃入了房间,嘴唇微抖,却到底没说出话来,到了此时,也是无力反悔了。她心里恐慌的厉害,也恨的厉害,可是却没人能帮得了她。
她看着姜璃不出声自有一股高华气度的模样,那莹白如玉绝色无暇的脸,心里就一股股嫉妒涌上来。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如何看不出,那西夏王府世孙对姜璃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