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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茔擦干了眼泪,完全是成熟女人的风姿和镇定:“臣妾听得传回来的消息,既担心世子,又挂念大王的身子和安危,在信都寝食难安,所以才大胆赶来,求大王恕罪……臣妾但求这段时间,能好好伺候大王……”
“父王,祖夫人天天担心您和二哥,为你们烧香拜佛,这半年,全部都是吃素……唉,没想到,二哥也出了意外。父王,二哥不会有事吧?”
葡勒勉强笑了一下:“你二哥吉人自有天相。张斌他们正在寻找,肯定不会有事。”
葡灵儿扑在父王怀里,“真希望二哥没事……父王,你放心,二哥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我和祖夫人,天天求佛祖保佑,二哥一定会没事……”
“唉,也真为难你们了,这么远地赶来……来人,带夫人和小姐先下去休息……”
“大王,我们可不是来休息的。臣妾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希望能够服侍大王一段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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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致本是在外面闲逛回来,此时,身子完全隐藏在那棵巨大的柳树下面,下意识地,不愿意和这二人照面。
然后,她看到祖茔和葡灵儿,进了葡勒的主帅营帐。
因为是尊贵的女眷,当然必须安置在葡勒身边。
她记起,葡勒旁边,只有两间屋子,其中一间是自己的。现在,来了两个女人,正好一人一间。
一个是他的名正言顺地小老婆,一个是他的女儿,自己夹在一边算什么呢?
而且,这两个女儿,一为兄长,一为丈夫,都是正大光明,想她们身娇肉贵,现在竟然敢于奔来战场,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几个男人不会为此感动?
她悄然地转身,并未露面。
独自坐在垂柳轻拂的河边,她脱下鞋子,把脚放进去。同样是太阳下,河水却已经失去了当日的暖和,冰凉的,有些刺骨。
“玉致……”
她几乎跳起来。
“先生……”
“祖夫人和灵儿来了,今晚,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小三,要去拜见小二了?
她心慌意乱,不敢面对这样的现实,只想一味地逃避。两个女人,并非初次见面,尤其,又都是仇人!而且,夹杂了石宣英的死,自己再去,岂不是自找没趣?葡小姐那张嘴巴,她能饶恕自己?
她垂下眼睑,不敢让他看出自己的慌乱,低声道:“先生……这,还是算了吧。我今晚不饿……”
他仿佛微微有点失望,暗叹了一声。
“先生……祖夫人和小姐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她们又是女眷,我想,我的房间,就先给葡小姐住吧……我用不着那里……”
“玉致!那是你的房间。她们,我自然会安顿,你不要多心,谁也不能用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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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急忙忙的:“先生,我不是多心!她们这么远来,真的很不容易。她们那么久没见到你了,又是弱女子,不像我,有一身功夫。就让她们住那里吧,我已经在隔壁的军营找了空屋子,就在第二栋院子,很安全的……先生,她们来一趟不容易,再说,我天天都陪在你身边,日后,等她们走了,我再回去也不迟啊……你也说了,她们很快就会走的,我希望她们这几天,能够过得很愉快……”
葡勒看着她闪烁的目光,“玉致,不行!你的房间,当然永远是你的。”
她想,什么是永远呢?
脸上却带了真诚的笑容:“先生,你知道,葡小姐并不太喜欢我……现在,她伤心她的哥哥……唉,我真的不想去面对她,刺激她……先生,希望你能理解!”
葡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也罢。玉致,你就暂时住第二栋院子。我会叫人给你收拾好。”
“谢谢先生。”
“玉致,她们住不了几天的。军营里,不能常留女眷。这一次,就委屈你了。”
她由衷的:“先生,我没委屈,真的没有!我完全能够理解。”
这一夜,葡勒设宴为两个女人接风。但菜肴全是祖茔亲自下厨,她不顾长途奔波的劳累,执意亲自下厨,完全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就连骄纵的葡小姐,也一边打下手,母女两十分融洽,齐心协力,要让葡天王感到家人的温暖。而且还带了一坛陈酿的上等美酒,葡灵儿亲自打开酒塞,对父王照顾得周周道道。
娇娇女承欢膝下,尤其是在对儿子的生死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葡勒几乎一腔父爱,全部倾泻到了女儿身上。本来,若是其他时候,女眷这样奔来前线,他肯定会勃然大怒,但是,这一次,竟然提不起斥责的勇气,相反,能见到女儿,反倒是莫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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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灵儿倒一杯酒,亲自递给父王:“父王,你这些日子瘦了好多,女儿真是心疼死了。”
葡勒最近对死字特别敏感,轻斥道:“胡说什么?灵儿会长命百岁的。”
葡灵儿吐吐舌头:“父王,您别担心,女儿坚信二哥没事……”
祖茔正把煲好的一盅参汤端上来,柔声道:“大王,臣妾也坚信,世子肯定活着……臣妾在来的路上,路过一座娘娘庙,臣妾进去抽了一支签,抽到的是上上签,解签的和尚说,这是寻亲上上签,亲人一定平安无事,我坚信,世子肯定无恙!”
这个时候,葡勒最愿意听到的便是这样的话,哪怕是空洞的安慰,虚幻的精神鸦片,也胜过听到儿子死讯的恐慌。
“祖夫人,也辛苦你了。这些年,你把灵儿照顾得很好,唉,以前我都没发现……”
“父王,你才发现啊?这些年,都是夫人照顾我,比亲娘还亲。女儿一刻也离不开夫人呢……”
“都是大王和灵儿的抬爱。这是臣妾的福分啊。”
葡勒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祖夫人,真是谢谢你了。”
“大王,灵儿,快别忙着说话,先吃饭,饭菜快凉了,凉了味道就差了……来,大王先喝汤,灵儿也喝一碗……”
“还是夫人手艺好……父王,真好喝,你要多喝一点,补补你的身子……”
……
蓝玉致看不见这样的天伦之乐,却完全能感觉到。
因为,她看到忙忙碌碌的火头军们,一次次地从厨房里,将菜肴送进去。然后,是葡小姐进进出出的声音,活泼,热闹。
葡勒的身边,几乎从未如此热闹过。
她顺着河边一直往前走。秋日的河水更加凛冽,却也更加清澈,小鱼小虾们身上的纹理,鱼翅的颜色,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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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河水更加凛冽,却也更加清澈,小鱼小虾们身上的纹理,鱼翅的颜色,都清晰可见。
她走了许久,眼珠子在波光粼粼地荡漾,花花的。忽然想起葡勒,若是自己久久不回去,他担心自己委屈了,那该怎么办?
此时,他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儿安慰,自己再去让他操心,也着实不应该了。
立即地,就回到了新的房间。
几乎是原样的布置,一应的雅致清新,葡勒,他果然没有让她感到半分的委屈。
蓝玉致在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来,从这里,能直接看到那条缓缓流淌的小河,但是,隔得很远,只能看到月色下的暮霭,一些影影绰绰的植物。
孤灯月下,一人独坐。
她拎一壶酒,走到外面的大树下。
此时,真真是对影成三人。
方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小三——就是永远也见不了人的那一个。只要正室出现,你就必须回避。按照先来后到,祖茔,她的资格比自己老。
而且,在葡勒的家族里,葡灵儿是一个敌人!现在,石宣英——无论是死是活,也是一个敌人。
忽然逐渐地明白,葡勒,他在自己和儿子之间,向来,只能,也必须选择一个。如果石宣英还活着,自己倒也可以跟他一争。
可是,一旦他真的死去了,于情于理,葡勒,怎能面对自己的儿子生前激烈反对过的一个女人?
她猛地喝一口酒,烈酒入喉,辛辣无比。
却没有醉意,她看着天上的月亮,生平,从未如此清醒过。仿佛自己的人生,从一个梦,转移到另一个梦——一场无比清晰的梦幻!
远处有脚步声。她蓦然将酒壶藏在一边的阴影里,却藏不住满身的酒味。
“玉致……”
她慌忙站起来:“先生,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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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壶藏在一边的阴影里,却藏不住满身的酒味。
“玉致……”
她慌忙站起来:“先生,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
葡勒若有所思:“玉致,你不也还没休息?”
“哈……我这是出来看看月色……先生,你也看月色?”
他在月色里,走到她的身边。蓝玉致一阵心慌意乱——仿佛,他天生那么一双眼睛,总是会把自己看穿。然后,他的头低下去,顺手,拿起了她藏在阴影里的酒坛子。酒坛子是打开的,一股的酒味道。
他提起,喝了一口。刚才,她也是这么喝的。
烈酒咕噜咕噜地入喉,他又递给她:“玉致,陪我喝几口。”
她又喝几口,脑子,渐渐地有些发热。
他再次接过去,又喝了几口,却没有再递给她,声音十分温和:“女孩子,不要喝太多的酒,对身体也不好……”
她嗫嚅着:“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喝着玩儿……”
女孩子,半夜三更的,一个人喝着烈酒玩儿?
他忽然拉住她的手:“玉致,祖夫人她们几日后就会回去……我这些年,都没跟她在一起了,你不要介意……”
“先生,我真的没介意……真的没有……”她喃喃自语,很想让他相信,而且,自己的确也不曾介意。
笑话,小三在意小二,这算什么呢?如果要介意,自己就不会做小三了。
小三,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介意——否则,岂不是矫情到了极点?
“玉致,早点休息。现在,对刘卓的战役,很有把握……要是再找到宣英……”
这可怜的葡先生。
她很想问:“如果找不到石宣英,那该怎么办?”
但是,终究没有问出来。因为,她低头的时候,恰好看到葡勒的影子,那么长,那么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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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终究没有问出来。因为,她低头的时候,恰好看到葡勒的影子,那么长,那么孤寂:英雄末年,壮心不已。
如果失去了这个儿子,谁,还能真正让他奋斗下去呢?
纵然是现代,那些大财团的掌门人,还千方百计,想多生几个儿子呢!否则,为什么计划生育生二胎的,都是有钱人?穷人没什么可继承的,生男生女一个样!富人,永远指望生儿子!
冉永曾传来消息,和刘卓大军的僵持有了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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