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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弟弟吐槽她太凶,江画眉连忙收了脸上威胁人的表情,想了想,然后抿着唇弯着眼朝江河露出个特别温柔的笑,“小河,这样笑会不会显得更温柔?”
凶凶的姐姐突然收了一脸凶样并且露出了温柔的笑,笑完了还要问我温不温柔,我能怎么办?
我特么都要吓shi了好吗!
江河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结果自然又是被自家姐姐捶了一顿。
祁云倒是一点没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大事,听到老村长敲了锣鼓宣布下工,祁云就收拾好东西溜溜达达的站在晒场边假装等周国安。
这几天祁云都是在晒场边上乖乖等着,周国安自觉被自己哥们儿重视,心里高兴。
为了让祁云少等一会儿,周国安脚步匆匆挑了最后两捆豆子回来,回了晒场放下就往边上跑,还没走近呢就笑着喊人,“老祁,就知道你今儿还在等我,我这一趟特意跑得快,就怕你在这里热着了,怎么样,兄弟够体贴吧?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我要用凉水冲个澡,这豆子杆灰尘毛气多得很,我这一身的汗水再混着这些东西,看看,我脸上都冲出一道一道的了,难受死了!”
周国安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描述得这么辛苦,并没有得到他好兄弟的半点心疼,祁云反而是在那里想着幸好之前劝着画眉没有去抢这整工分的活儿,要不然现在这么辛苦的人里面就有画眉在了。
“嘿老祁,你怎么还不走?”
周国安说着话大步往前走,结果走了两步发现祁云依旧稳稳当当的站在晒场边那棵树下不动,顿时纳闷儿了。
祁云特别淡定的看了远处下山的小路一眼,“没事,这会儿回去饭也没做好,咱们早回去了还会让吴丽有压力,怕动作慢了咱们会埋怨。不如咱们俩先在这里纳会儿凉再慢慢的回去,对方心里也能更自在点。”
祁云十分不走心的瞎编了一个借口,总不能说他其实不是等兄弟而是等自己未来对象吧?
不过对于糊弄周国安那颗脑袋,祁云显然即便是不走心也能随便忽悠住。
周国安果然被糊弄住了,虽然觉得这纳凉什么的简直就是瞎话,可想想他们回去了就盯着厨房等饭吃,说不定吴丽真要心里多想。
没办法,周国安只能往树下丢弃的石磨盘上一蹲,扯着衣裳扇风,“对了老祁,听说你上午可是大发了一回威风,把海四婶都给训了一顿,挺牛啊哥们儿。。。。。。”
祁云倒是没觉得那么热,正所谓心静自然凉,当然,可能也跟祁云冬暖夏凉的体质有关。
祁云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周国安嗡嗡嗡瞎叨叨,一边盯着不远处下山的小道一边在心里琢磨事儿。
之前七月开始就陆陆续续收到《国风》那边王编辑寄过来的汇票,从一开始的八块多到后来的十来块,现在已经很顺利的因为圈到固定读者以及他只坚持投稿《国风》一家而将稿费涨到了十五块到二十块不等。
继第一篇《远方》短篇文之后,祁云又陆陆续续写了《乡村》、《夜空》、《小河》、《清晨》、《小路弯弯》、《向往天空的尘埃》等明显取材自第一篇《远方》中描绘的那个乡村的散文。
最近在王编辑的建议下,祁云在尝试写连续性的中篇小说,算是《远方》的扩展,这样的故事性文章更能吸引固定读者,并且还能走出版的路子,是笔者比较大头的收益来源。
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除了第一张汇票作为特殊纪念意义祁云寄给了怀城的凝开芳,其他的祁云目前都攒了起来,细细算来也有九十多块钱了。
这段时间忙着也没空去镇上,所以这些钱很安全的在祁云兜里度过了一个多月。
这会儿跟江画眉有了处对象的意向,祁云自然也要开始计划攒钱这种他从来没想过也没尝试过的事儿。
说实话很新奇,也很幸福,有种沉甸甸的甜蜜感。
祁云想着自己的存款,打算下次再收到一张汇票就找个时间去镇上把汇票上的钱都给取出来,凑齐了一百就给怀城家里寄五十,另外五十就交给画眉。
江画眉之所以这么积极的要去抢整工分的活儿,还不是因为想要多挣工分,等到年末了分了粮食还能再换点钱。
祁云觉得自己虽然还没有跟江画眉确定情侣关系,可看着对方那么辛苦,给予一定的分担跟帮助也是应该的。
想着这些,祁云越发有了挣钱的压力,心里开始琢磨自己的第一篇中篇小说该如何写到最好。
对于读者,最基本的肯定是故事要有吸引力,然而现在这时候看故事的人一般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不一定是本人有什么大作为,可家里条件肯定比较好,这也导致他们有一定的见识。
所以小说有趣轻松之外,也要有一定的深度。
而且有深度的小说,才更有出版上架各书店的几率。
祁云的目标不是最初的杂志稿费,而是出版费。
“嘿小河,你们怎么才回来?”
蹲在磨盘石头上瞎叨叨的周国安正自言自语得终于感觉有点无聊了,抬眼之间就刚好看见了背着一背豆子往晒场走的江河两姐弟,顿时高兴的站了起来大声打招呼。
“老大?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之前你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江河原本还被背篓里的豆杆压得弓腰驼背脚底板都拖着走,抬眼就瞧见自家老大跟祁哥,顿时恢复了精神,瘦巴巴的短腿蹬得跟风火轮儿似的颠颠儿跑了过去。
“你赶紧去倒了豆杆咱们一起回去,对了老祁,时间差不多了吧?咱现在能回去了么?”
问得还有点可怜巴巴的。
祁云之前远远的看见江画眉跟江河从山上下来走在小道上的时候脸上就不自觉露出点笑意,这会儿两人离得近了,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江画眉就红着脸别开了视线。
祁云也没心思继续站在这里蒸日光浴了,听见周国安的问话干咳一声,然后垂头笑着点头,“嗯差不多了,咱们等小河他们放好了东西一起回去吧。”
周国安全然不知道其实人家要等的就是这两个人,还乐颠颠的觉得真是缘分,这几天都能凑巧碰见江河他们一去回家,路上总算有个能跟他互动对话的小伙伴了。
虽然江河年纪挺小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二货的思维太简单,偏偏就这么奇怪的就跟一个八岁小孩儿特聊得来,两人玩个什么竹筒炮竹筒人也能玩得起劲儿。
两个年纪相差不小的大小朋友兴致勃勃的走在前面挨着说话,时不时的说到兴头上还会眉飞色舞的比划。
祁云陪着江画眉走在稍微后面一点,在这个炙热的中午,却是自有一股惬意。
祁云转头看了一眼垂头默默走在距离自己右侧两臂远的小姑娘,或许是这几天顶着太阳干活,原本还算白皙的小脸蛋晒得干红干红的,可抵不住小姑娘的天生丽质眉目如画。
利落得带着点锋芒桀骜的黑细一字眉,挺直小巧的鼻梁鼻头,外加一张微薄却下唇略带点儿肉的红唇。。。。。。
唔,上次摸了一下,感觉好像手还有点粗,祁云决定下次去镇上一定要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什么擦脸护手的东西,到时候给小姑娘带些回来。
要是这边没有,那他就写信拜托怀城那边的大姐给偷偷买了寄些过来。
说是专门等着两人见面一起回家,可事实上因为大白天的来往都有人能看见,所以祁云跟江画眉都是隔得远远的走在后面,看起来就像是只是因为周国安同江河两人走得略快才让两人落后一步的。
这会儿一般谈对象的两个人走在一条马路上,那都是一个走左边一个走右边,中间恨不得隔着一座山一条河,就怕有人看见了要说闲话,反倒是那些啥事没有的人还能走到一起说说话什么的。
祁云对此也是无奈,之前没说要试试的时候也不觉得,只是没见着人会惦记,可这会儿见着人了,又老是想要靠近一点。
可惜小姑娘这会儿还没适应过来,害羞得很,他稍微靠拢一点对方就跟小兔子似的特别警觉的挪开。
想想自己也没明确要跟人家谈对象结婚,祁云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冲动应该是来自于对美色的贪恋,所以说其实他也是个很普通的会被美色迷惑的“好色之徒”。
祁云对自己一番剖析之后自然是立马决定暂且忍住,不能唐突了人家最后却又不负责。
拔豆子这会儿都算是难得的空闲,等到田里的稻子一片片几乎几个日夜就全部变得金黄的时候,几乎同一片天空下的所有农村都已经忙翻天了。
特别是蜀地这边水田多水,若是成熟的稻谷不能及时收割回来晾晒入仓,那可就麻烦了,关键是这季节特别多阵雨。
祁云没办法碰稻谷,原本老村长还想着安排他去翻晒打出来的稻谷粒儿吧,可祁云才去干了半天又去了趟村医那里拿药输液,折腾一圈回家的时候脸上都胖了一小圈。
原来稻谷稍微晒干之后一翻,那毛灰更是飞得厉害,祁云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沾上了,因为之前心有忌惮祁云还特意穿了长袖长裤,结果就是一张俊脸直接变成了猪头。
这下没办法了,老村长只能叹着气把祁云安排着另一个晒场翻晒花生豆子。
“怎么这么严重?看来稻谷的毛灰比玉米叶的更重才这样的,你晚上洗澡的时候把这个草药泡在洗澡水里洗澡,身上就不会发痒了。”
江画眉又特意在大中午休息的时候带着草帽去山上采了小半背篓的止痒草药回来。
原本祁云还不好意思见江画眉的,可瞧着对方顶着火辣辣的大太阳特意跑来送药,祁云原本那点对形象的顾忌都被心疼给代替了。
硬拽着江画眉进了自己房间里,祁云按着小姑娘往唯一的凳子上坐了,自己蹲在地上好奇的拨弄对方送来的草药,“你这么麻烦干什么,这么热也不怕晒得中暑了,我已经好多了,之前郝医生给我输完液就没那么痒了。”
祁云是不大相信什么偏方土方的,可这药是自己家小姑娘送来的,祁云当然不会浪费掉。
“没什么的,我身上有力气,干这点事儿也不累。”
江画眉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脚,脚上穿的还是她自己做的布鞋。
事实上这会儿大热天的穿布鞋实在有些不合时宜,还是在人人都忙着下田干活的时候,要知道这会儿大家可都是光着脚丫子到处跑,要下田干活了直接挽起裤脚就能上。
不过是因着要来祁云这边,江画眉这才特意转了回去重新洗了脸梳了头发然后穿上鞋子才过来的。
祁云一个大男人,一时倒是没注意这些,就心疼对方这么累还跑去山上的事儿去了。
“再不累也不能再这么折腾自己了,中午在床上眯一会儿休息休息也好啊,要知道我。。。咳,我是说我会担心。”
差点说成心疼去了,这话可就有些唐突冒昧了,好在祁云及时给改了个说法。
饶是如此江画眉还是觉得这话挺羞人的,垂着头不自在的抬手把脸旁的碎发别到耳后,转眼看见桌上摊开写了一半的信纸,江画眉顺势转了话题,“你是在给你家人写信吗?”
祁云收发信件很频繁的事儿全村人都知道,甚至连镇上的邮政局工作人员都已经对祁云的名字跟地址特别熟悉了,常常遇见有水月村或者水月村附近村子的人都会主动叫了人帮忙给祁云带回来。
祁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信纸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