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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诗。”姒寒雨昨夜未休息好,今天脑袋又昏昏的,不想冲小诗发“无名火”。所以,在自己还控制得住的时候阻止她再进行“自杀式唠叨”。
“嗯?”小诗知道她们家小姐向来理智,休公子没有朋公子可靠,她必须让小姐明白这一点。
“你才十四岁,芳华未逝,别学李妈唠叨不停,成么?”李妈是姒寒雨家中灶前的一名女仆,姒寒雨猜李妈是到了“更年期”,所以总是絮絮叨叨个没完。
“可是小姐,嫁人就像女子的第二次投胎,下半辈子全靠自己的一念之差了。”小诗今天算是豁出去了,那个休原来历不明,她一定要让小姐冷静下来。
“我已经该投第三次了。”现代时候算一次,这一世又算一次,再投的话可不是第三次了么?
“小姐说什么?”小诗没有听清姒寒雨说的话,她就是不明白休公子哪里好,她们家小姐还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的。
“没什么,反正爹也不会同意,你急什么?”姒寒雨觉得自己快累死了,她特别想念自己的床。才不想在她该与床“大团圆”的时刻和一个瞎操心的小女孩儿纠缠不休呢!
“老爷同意了!”姒寒雨转身又向楼上走,眼看就要至顶了,一道“晴天霹雳”来得突然,还不偏不倚地劈中了她。
“谁说的?”姒寒雨踏向最后一级台阶的脚还未落定,脚就悬在半空。心道,‘一夜不见,小诗这丫头学会开玩笑啦?’
“我。”回头白了小诗一眼再转回身的功夫儿,脸就撞入了一个人的怀抱。看清是谁后姒寒雨吓得身子直接向后栽了下去,她确定刚刚自己面前还是没有人的。只是回头的片刻,休原怎么就悄无声息地坐在楼梯口了?“看来小诗不大喜欢我,她应是觉得朋公子好一些。”拉了姒寒雨一把,才不至于让她连同小诗一起滚下楼去。边“救人”边把他最新得知的事再重申一遍。
“小诗,你……”姒寒雨想解释一下,但被人拉住的手臂却紧了紧。她就是不看休原也知道,休原在提醒自己要信守“承诺”。可都到这种时候了,她不开口怎么说得清,“小诗……”不开口还好,刚讲了两个字便彻底落入休原的怀抱。
“七日后就成亲了,难道陪嫁的丫鬟都不能知道这个秘密?”表面上讲这话,却又不着痕迹地在姒寒雨耳边附上一句,“你不怕黑了么?不守信用可是容易撞见鬼的。”休原知道姒寒雨胆子小,仅凭一个口头约定又必然是拴不住她的。干脆找出她的致命弱点,一击即破。
‘鬼?好!遇见我,你也算撞见鬼了。’大大方方地在他腿边的台阶上落座,以背挡住小诗的视线笑盈盈地伏在休原的膝头。
休原不是非得和她争议那个“色鬼”的事吗?那姒寒雨便用对方“色鬼”的方法好好伺候一下休原。小诗和休原同样吃惊于姒寒雨的“温柔”,但是小诗毕竟还小,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心里一直叨念小姐不讲义气。而休原顺理成章放开姒寒雨的手臂以后,姒寒雨的脸上挂满了笑,然后……
“你……”膝盖往上一寸的大腿内侧被那只小手结结实实地掐了一下,休原也钻心地疼了一下。(注:古人一寸为三厘米。)姒寒雨投放“糖衣子弹”在先,小诗也信以为真,休原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在此时发作?
“这是小女子对待鬼的手段。”得手后急忙起身,越过休原上了楼。跑去房间前,还不忘回身从后面伏在休原的肩头,耳畔回赠他一句话。可惜了,就是因为这样,反被休原逮回怀里,“喂,你做什么?”姒寒雨小声低呼,期盼有小诗在休原可以依着他的“本性”收敛一些。可一回头,小丫头的身影正好消失在小院的月门口。
“所以,鬼才未得逞?”休原不禁纳闷,‘这招用来对付人的确有效,对鬼…也一样有效么?’顿了一下,又道,“娘子不该以身犯险,下次若是再见到,躲开便是。”这句话招来了姒寒雨的大力挣扎,几经禁锢才压下来她的“大力气”,“这是怎么了?从这儿跌下去会摔伤的。”语气尽是关心,但不免有些生硬。大概是从未对一个人这样温柔过,所以还不习惯。
“死色鬼,放开我!我就知道我爹爹不会这么轻易就将我嫁了,我到底有什么好,你非缠住我不可?”姒寒雨才不会甘心被一个色鬼缠住不能自由。反正遇见了鬼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死?自然也是假的,摔就摔,全当是做噩梦了。对抱住自己的“人”,又捶又打。
“什么色鬼?岳父大人是真的应允了!”听到姒寒雨大吵大嚷的话,休原才明白她在闹些什么!她是把自己当成那个“邪灵”了,才会这般大发雷霆。
“少糊弄我!你的鬼话我才不信!”姒寒雨就是不肯善罢甘休,连鬼的话她都相信,岂不是白白“穿过来”一次了吗?休原素来生硬待事,从不婉转。他会好言相劝?除非…她会飞!
“放开她!”直到听见朋来的声音传来,休原怀里的姒寒雨终于安静下来了。
“你是真的?”鬼当然不会傻到制造出一个对手来干扰他的好事。
“当然!”休原无奈,欲放开姒寒雨。可是姒寒雨却幸福洋溢地乖乖坐在他的怀里,双手还费力地环住他,靠在他身上。
朋来立在楼下,见到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免不了十分尴尬。
“姒姑娘,你要的东西,有眉目了。”朋来双手负在身后攥成拳头,骨缝“咯咯”作响。之前见到姒寒雨在反抗,他还心存幻想,此番以后失落不已。但自己已经出现了,哪还有无声无息消失回去的机会?只得硬着头皮讲了一句。若按人之常情,他是应该毅然离去的。想他朋来好歹也是一表人才、掌有倾国之富,想找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但,他就是没办法怨恨姒寒雨,在姒寒雨那相比自己平凡得多的各种特质下,朋来竟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真的?”听到那种对古人来讲超级麻烦的东西有了可能,姒寒雨抓到了理由不着痕迹地脱离了休原的怀抱,雀跃地跑到楼下朋来的身边。她很敬佩朋来这个“古人”的智慧!
“他是谁?”休原从坐着的姿势转变成站立,他有些对姒寒雨捉摸不定,她好像总是让人不放心。
“要你管?”冲休原吐了吐舌头,姒寒雨还不能十分确定这个休原是真是假。即便喜欢,也不敢冒险。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休原在朋来出现时,就已经加强了戒备心。
“我说要嫁你了么?”姒寒雨自然是喜欢休原的,可是她现在才十五岁耶!
“你爹同意了。”休原发挥了他有生以来最好的耐心,他几乎没在一件事上重复过第二次。
“谁同意,谁嫁。”姒寒雨万分的淡定,她才不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铁了心玩儿耍赖皮,任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你…你就不怕?”休原觉得自己就快气绝身亡了,他的内伤还未好,‘这丫头,怎么这么会气人?’
“怕,就是因为怕才不敢接近。我前世、今生都讨厌提心吊胆的感觉,只要你出现,我就得时刻提防‘是真是假’。我很累,真的。”面向朋来的人,忽然转回身仰视着休原。她的确很喜欢他不假,可“仰视”自己喜欢的人,是很伤颈椎的。姒寒雨脸上挂着苦笑,休原的心也开始苦涩起来。
“我不打算放过你,这也是真的!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嫁我?”休原竟从未想过姒寒雨是个柔弱的女子,也会疲累的。是啊!他尚且害怕那“邪灵”再来缠着姒寒雨,胆小又怕黑的姒寒雨怎么会不怕呢?可是他放不了手了,从那个雨天他被救起……
“哎…非要这样?人家还小,不想嫁人呢。”愁云惨淡的神经忽地被拨离走了一般,欠揍的恃宠而骄会让那些爱慕着她身边男子的人想痛扁她一顿。而爱慕着她的人又恨不得敲她一下,让她别再显摆了。
“姒寒雨。”这应该是,休原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好吧!”姒寒雨终于还是为难了一下,“五天之内,你能想出时时刻刻让我认出你的办法,我便如父亲之约嫁给你。否则,在我十八岁之前,别再来找我!”
姒寒雨这是在为难休原吧?也或许,是无意之间,推开了他!
第三十八章 三秋定(一)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句戏言,却成了真。又至初秋,只是不是第一、第二个,已然是此去三秋了。朋来和那个“鬼医”依旧三不五时便来一次,可是向来爱笑的姒寒雨待到这个初秋第一天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并不是因为她不知道人心薄凉,三年的光阴可以改变极大。也不是她嗔怒休原,竟真的三年里一次、一字、一信也未叫人给她送来过。
几天前,想要拜托“母亲”放她出去玩儿一玩儿。无意间在二老的窗下听到了一些,让她后悔来过、后悔听见、又痛心万分的事。
“伯年,就告诉女儿吧!她已经不小了,谁家的闺女十八了还不嫁人?早就成了两个孩子的娘亲了。”敏慧虽平时和姒寒雨斗嘴习惯了,可归根结底她还是姒寒雨的亲娘。女儿三年里,不说失魂落魄,也早已不似往昔那般活泼明媚的性子了。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怎么能不心疼姒寒雨日渐“寒下去”的性情。
“不嫁便不嫁!我们都养了女儿十八年了,以我的身家,难道还养不起她八十年?”姒寒雨闻言在心底大声呐喊,‘老爹,我爱你!’这个父亲倒是与她现代的父亲性格如出一辙,皆是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去疼爱着她。
“你说得轻巧,女儿现在年纪尚小不懂事。你也陪她一起闹?我们终有一天会老、会死的,到时候谁来陪她?”这番话一入耳,姒寒雨不禁为她这个“娘”的远见感动了一小下儿,可接下来,敏氏讲的话又让姒寒雨大大地滴汗,“我看那个朋来没什么不好的,就差没上天摘云彩给女儿做衣裳了。”姒寒雨后来想一想,其实敏氏讲得也不无道理。朋来的确对她百依百顺,而且并不介意她“不以结婚为前提”的和他做朋友。
在姒寒雨还是“隋意”的时候,她曾以为在现实中不会有像朋来这种让人“心疼”的无私付出的人。她认为,那些“存在”的都是无良导演编出来骗无知少女的。可现在她明白了,这样的“傻瓜”虽然是濒临灭绝的“物种”,但终究还是有的。
“商贾之家时有动荡,万一哪日他赔个倾家荡产。那时,我们死了,又该如何是好?”姒伯年才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一个做买卖的生意人,商人素来是尔虞我诈的,他的女儿去了那样的人家多劳心!
“帝王之家就不让人担惊受怕了?”敏慧急了,一个没留神,声调略高了些。‘又关人家皇帝家什么事?这二老真逗。’姒寒雨幸福地笑着双亲爱女心切,竟无端端扯到人家身上去了。
“敏慧!”在姒寒雨的印象里,她的双亲一向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如果是她的爹爹有连名带姓的叫出母亲的名讳时,只能说明,姒伯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