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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太后。”
展雨萱不是在虚与委蛇,她是真的很混乱,那天萧易涵的表情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晃荡,他的话语也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耳边倒放,不停的质问着她:“雨儿,如果,当初在余平镇的那个人是纪明扬,你还会把他推出去吗?你会吗?”
“雨儿,我为你不顾一切,可是,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究竟算什么啊?”
他悲伤而又愤怒的眼神一直在她的眼前浮现,一遍又一遍的伤着她的心。
雨儿,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究竟算什么啊?
她也在问着自己,在自己的心里,易涵究竟算什么?一个爱着自己的人,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一个为自己放弃一切的人,一个绝不放弃自己的人,一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的人,一个永远让自己笑的人。在这一切的评价里,她永远都是主语,而他,则是宾语。他永远以自己为中心。
仅仅如此吗?
当她真正想着这个问题时,她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易涵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也变得那么清晰,好像随时都会从她的心中走出来一样。在自己的面前,他一直都是微笑的易涵,而每当他无法再微笑的时候,那就表明他已经伤心的无法控制了。在苏州喝醉酒的易涵,自己说要和明扬走那晚的易涵,以及前几天在承恩宫的易涵。
还有,在余平镇大牢里的易涵,打了二十大板,伤得那么重,却依然说:“这地方不好,你怎么就来了,还是赶紧出去吧!”
“你别看那伤口看起来可怕,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真的!以前我老是淘气,经常被父。。。。。。父亲打,这不算什么了!”
“你掉一滴眼泪,我可比挨二十大板更难受呢!”
“雨儿,我从来没有后悔自己地选择也请你不要后悔,好不好?”
“放不了啊,有什么办法呢?”
“从出来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你幸福。”
他总是不愿意让自己难受,总是千方百计的让自己高兴。这样的易涵,展雨萱,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动心吗?你真的可以对他置之不理吗?不为歉疚,不为感激,不为依赖,不为一切一切,对他,你真的没有感情吗?
你敢说在余平镇大牢里,你的眼泪只是感动吗?
你敢说在他喝下交杯酒昏倒之后,你流的那些泪没有感情,或者说爱情吗?
你敢说在宰相府,听着杜宰相说他的悲伤颓废时,你的心疼只是因为感激或者歉疚吗?
不敢,展雨萱,你不敢啊!
原来,你也喜欢着他啊!
原来,你对他并不是自己以为的感激,歉疚和依赖啊!
原来,命运,又跟你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啊!
。。。。。。
爱上两个人,展雨萱一直以为这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出现了,而且让她难以抉择。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明扬。易涵。
易涵。明扬。
为什么老天可以残忍得逼她做这样的选择呢?如果老天属意的的是明扬,那就不应该有一个那样不明不白的意外;如果老天爷属意的是易涵,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明扬出现呢?她想不通,想不明。
她闭上眼,好想就此长睡不起,永远不用想这件事。
那些嫔妃的举动自然也断断续续地传到了萧易涵的耳中,然而一旦想起那日展雨萱的那些话,他就感到一股锥心的疼痛,硬起心肠不去管她。这些日子,他心神不定,连国事也很少管,一切都推给了杜毓卿和杜笑书,而杜毓卿这只老狐狸自然有许多招数让杜笑书替他完全分忧。所以,最后苦的还是杜笑书。他们自然也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但是,身为臣子,去管皇上的是私情?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从水儿那里传来的消息,说雨儿整日里茶饭不思,精神恍惚,身体一日比一日差,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他真的可以不管不理吗?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对,他是恨极了那日雨儿的表白,恨透了她对纪明扬的一往情深。可是,为什么会恨?
是因为爱啊!因为他爱着雨儿啊!
他是一国之君又如何,他只是想像普通人一样全心全意去喜欢一个人,并且得到那个人的真心而已,难道连这也是妄想吗?对,他是天子,是上天的儿子,可为什么,上天要这样的对待他的儿子呢?为什么死去的纪明扬竟然会再度出现?
也许,这是一场战争,在比他和纪明扬的耐力和忍心,看谁最先放弃雨儿。然而,尽管他口口声声说着不放手,绝不放手,但他能够看着雨儿这样的日渐消瘦,这样的左右为难吗?尤其,她对自己只有责任和感激。天时,地利,人和,他占了哪一样?这场战争,他如何赢?
可是,他也无法不战而屈,就这样放手让自己唯一的幸福飘然远去啊!
如果,雨儿是不属于他的,那为什么要让她在秀女大选上出现?为什么不让他就此完全绝望,永不起别的奢望?为什么就在他以为雨儿会陪着他一辈子的时候,会再生变故?为什么要给了他希望之后再让他绝望?
不,他不放手,绝不放手!
!
[白昼:第九十章 放手]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他当真做得到吗?白日里苏曼柔说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来了:“也许,皇宫真的不适合雨萱,在这里,她一直都没有办法快乐。”这一点他又何尝不知,可是。。。。。。难道就因为他是一个皇帝,难道就因为这个皇宫,他连爱一个人都不可以吗?难道皇帝就注定应该是孤家寡人,永生悲伤吗?
这个理由,他不服气,也不甘心,为什么每次要放手的人都是他?为什么?对雨儿,他付出的一点也不比纪明扬少啊!他的爱也一点都不比纪明扬浅啊!何以每一次失败的人都是他?他究竟是犯了什么冲了?
可不甘心又如何?强行把雨儿禁锢在宫中,于他又有什么好处?是,他每日都可以见到她,可每一日都见到她以泪洗面郁郁寡欢,他又于心何忍?他又怎么快乐的起来?那样的他,是生生的砍断了雨儿的幸福和欢笑了呀!那样的他,根本就是在伤人伤己啊!
放手?不放手?放手?不放手?。。。。。。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交错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激战,不知最后能够赢的是哪一方?
抉择权来到了他的手里,他才知道让雨儿在他和纪明扬之间选择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既然两种选择,自己的幸福都一样的无望,那么,萧易涵,至少你做一个大方的人吧,一个人痛总比三个人痛要好些吧?
他绝然的站了起来,向承恩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苏曼柔躲在一根红柱之后,看着他的举动,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进入承恩宫,每一步,萧易涵都迈的犹如千斤之重。甚至,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转身离开,不要做出那个令自己心碎肠断的决定。然而,他还是走了进来。也许,日后,他一定会后悔这样做,白白的把自己的幸福放掉。可是现在,趁自己还没有后悔,快些了断吧!他是金口玉言,话一出口,就不能再收回了。
再一次看到展雨萱的容颜,似乎已经恍如隔世了。看来这几日水儿说的不假,她消瘦了许多,脸色也变得苍白,看起来好像生了重病一样,柔弱不堪,楚楚可怜。他没有说话,只是贪婪的一遍又一遍的扫视她,想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上,因为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展雨萱也变得很沉静,什么话也没有说,双目下垂,等着他开口。
不能再这样了,再迟疑下去,也许他又会改变主意了!他开口了:“雨儿。。。。。。”一叫出口,他又犹豫了,话一说出,就再也没有办法收回了呀!萧易涵,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展雨萱抬起了头,盈盈双眸清澈无暇,静静的看着他。
他一握拳,不要再做一个卑鄙小人了!“雨儿,我决定放手,你走吧!”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股锥心的疼痛涌了上来,他几乎生生的把自己心头的一块肉给剜了下来了呀!
展雨萱也很惊讶,诧异的望着他:“你说什么?”
既然已经如此,索性大方到底吧!萧易涵勉强压抑着心中的种种情绪,故作淡然道:“我想了很久,再这样僵持下去,只是在折磨我们三个人,只会让我们三个人的心都在滴血。你善良,所以我更加不能用善良和责任把你束缚。所以,是该放手的时候了。”他闭上了眼睛,心在滴血,至少,不要让她恨你!也许,在日后跟纪明扬的幸福之中,她偶尔会想到他时,还可以带着感激。就这样吧,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给彼此,而不是互相折磨。
展雨萱只觉一股热流涌上,眼眶一热,几乎掉下泪来。她背转身,悄悄地拭去了眼泪。是啊,也许易涵说的对,是该放手的时候了。不能再眷着对明扬的爱恋,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伤害着易涵了。他为自己作出了几千几百种牺牲,放弃了无数的美好,这一次,该是自己为他牺牲和放弃了。
明扬,对不起了!如果真的要怪,或者是老天爷在捉弄我们吧!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再选择你了!真的不能!就算你会恨我也不能了!
永别了。。。。。。
主意既定,展雨萱反而变得平静了下来,问道:“这样放我走,宫里你怎么交代?”
萧易涵依然紧握双拳,道:“这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
良久,看着展雨萱身子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忍不住提醒道:“雨儿,最好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赶快走。我不保证我不会在下一刻钟反悔。”放手吧!之前只有一次,他真的想过要放弃,就是雨儿说要跟纪明扬走的时候。他真的想过放弃,让她随她的幸福飘然远去,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以后,没有什么可以再放弃了!
展雨萱依然没有动,反而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如果,我说我不想走,该怎么办呢?”
萧易涵蓦的睁大了双眼,怔怔的看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幻觉吗?
展雨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秀丽的脸庞看起来前所未有地认真和坚决,重复道:“如果,我说我选择的结果是你,该怎么办?你还是要让我走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幻听日吗?美梦日吗?为什么他总是听见自己从来都不敢想象的天籁之音?萧易涵悄悄伸出手,在自己臂上狠狠的拧了一把。会痛!难道这不是梦吗?他欣喜若狂伸出手,将展雨萱揽入了怀中,紧紧的抱住了她。她选择的结果是他?她选择的结果是他!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是,有这么一句话,他再也无法放手!
展雨萱偎依着他,温柔的道:“有一句话,我早就应该跟明扬说的,可是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成为了一个遗憾。现在,我不想在造成另一个遗憾,所以一定要跟你说。”
萧易涵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她将说些什么。
只听得展雨萱温柔又深情的道:“易涵,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天地万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