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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放心不下,只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有什么解决办法,唯愿端王真乃守信之人。
突然,一阵细微急促的风声从身后袭来,她略一侧头,右手一抓,将偷袭之物牢牢抓在了手中。
顺着袭来的方向望去,竟见花木遮掩中,长英正静静的望着自己,见她望过去,竟还朝她点了点头,随即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她愕然,缓缓摊开手,见是一个被棉线裹着的纸团。她谨慎地四周看看,再飞快地拆开纸团,将里面的小石子扔掉,便见皱巴巴的纸上写着一行字——今夜子时老地方,落款竟是一个“陆”字。
陆乃皇家姓,她瞬间便明白,这是端王所笔。
将纸团藏好,她若无其事地拍拍袖口,继续往揽芳院方向而去。
***
看着又是一身夜行衣打扮的‘秦若蕖’,素岚叹了口气:“前番两次都出了意外,这回此去,若是……”
“岚姨放心,我自会小心。”听她提及上两次的意外,‘秦若蕖’有几分不自在。说实在,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栽这么大的跟头,咳,是一回吧?上一回被恶心的毛毛虫吓到的不算!
知道自己多劝无用,素岚无奈,又叮嘱了青玉要小心照顾,这才看着两人跳入夜幕之下。
“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她怔怔地凝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良久,鼻子酸涩难当。
‘秦若蕖’与青玉一路疾奔,未及半个时辰便到了陆修琰位于城郊的秘密庄园中。
门外的长英见两人依约而来,上前迎了‘秦若蕖’进门,青玉见状要跟上,却被对方挡了下来。
“王爷与秦四姑娘有事相商,闲杂人等无令不得入。”
青玉想要反对,却被‘秦若蕖’制止:“青玉,你在此等候。”
青玉无奈,只能恼怒地瞪了长英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止了步。
“姑娘果然是守时之人。”见她依时而来,陆修琰含笑道。
‘秦若蕖’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单刀直入:“不知王爷有何要事?”
“是这样的,关于那协议书,本王回头细想了想,似乎有些地方忽略了,故而请姑娘过来重新商议。”
‘秦若蕖’皱眉,不悦地问:“难道王爷想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王虽不敢称君子,但言出必行四字却是不敢忘的,姑娘请细看看,这协议书上是否有所疏忽?”陆修琰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将案上的折得松垮垮的协议书递给她。
‘秦若蕖’淡淡地扫他一眼,伸手接过打开……
只听得‘咚’的一声,那声尖叫还来不及出口,她整个人便已一头栽到了地上,‘协议书’飘飘落落,洒落的影子,恰恰遮着地上两条又肥又长、正蠕动着的大青虫。
陆修琰亦愣住了。
这、这也太、太灵了吧?
“哎呦!”不过片刻功夫,倒在地上的女子便缓缓爬了起来,一面揉着撞疼的额头,一面呼起痛来。
只当她迎上一双似无奈又似探究的眼神时,再看看那张脸庞,当即“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你你你、我、我我……”秦若蕖结结巴巴地指指他,又指指自己。
陆修琰定定地凝着她的双眸,片刻,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秦四姑娘可又是睡迷糊了?”
秦若蕖一下子便闹了个大红脸,期期艾艾地道:“大、大概是、是吧……”
“蕖小姐!”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用力从外头推了开来,却是门外的青玉听到她的叫声后焦急地冲了进来。
陆修琰冲跟着进来欲阻止的长英摆了摆手,长英随即退至一旁。
“青玉!”见是身边人,秦若蕖如遇靠山般向她倚了过来,一张布满红晕的羞愧脸蛋埋到了对方肩窝处。
“四小姐?”青玉怔了怔。
正呷着茶的陆修琰闻言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将茶盏放了下来。
而此时的青玉亦注意到了地上的青虫,顿时便明白了,气得俏脸通红:“王爷,你未免欺人太甚!”
“本王不过是欲了解合作人能力情况,毕竟,秦四姑娘如此……嗯,特别,万一在要紧关头又变得……丢了性命是小,误了本王大事,你们可担当得起?”陆修琰脸色一沉,不怒而威。
“蕖小姐才不会让四小姐……”青玉怒而反驳,话未说完便察觉口误,当即收了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陆修琰似是不经意地望了望她将秦若蕖护在身后的动作,眼神愈发的意味深长。
“看来王爷并无要紧事,青玉与小姐便告辞了!”知道自己是绝对讨不了好的,青玉深深地吸了口气,冷着脸道。
“且慢!”她转身正欲迈步,却听身后传来制止声,伴随着的竟然还有兵器凌厉的破空声,她大惊,一把将秦若蕖推开便要迎战,却惊见剑势从她身侧闪过,竟是朝着秦若蕖刺去。
“小姐小心!”她欲回身相救而不及,眼看着锋利的长剑就要刺入秦若蕖喉咙,却听‘当’的一声……
陆修琰稳稳地高坐上首,双眸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屋内正中央满脸杀气的女子。
眼神又变了……
这亦是说明他心中怀疑是正确无误的。
“王爷,你这是何意?!”明明方才还羞愧得不敢见人的女子,如今脸上却布满寒霜,一双明眸凝着显而易见的杀意。
是她,又非她。
陆修琰望了她片刻,道:“本王只不过是验证一些事。”他一面说,一面施施然地起身。
“四姑娘,还是蕖姑娘?”
‘秦若蕖’身子一僵,还不及说话,又听对方道,“本王一直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修练出足以瞒过任何人的演技。如今想来,那并非演技,而是性情。世间上竟会有人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情,不得不说,确是匪夷所思,但本王也不得不信。因为,她就在本王眼前出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秦若蕖’压下心中慌乱,握着短剑的手渗出了汗,紧挨着她的青玉亦不自禁的颤了颤。
“‘四姑娘’应该便是秦府里纯真柔弱的四小姐,而‘蕖姑娘’估计是身怀武艺、手段果决的你!”陆修琰行至‘秦若蕖’的跟前,凝着她的视线一字一顿地道。
‘秦若蕖’脸色一白,想反驳,可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继续又道,“若本王没有猜错,当‘蕖姑娘’意识薄弱,比如昏迷时,又或者遇到了畏惧之物,比如虫子,便是‘四姑娘’现身之时。当然,反之想必亦然。”
“当日在杨府,估计便是本王不曾命长英出手,蕖姑娘也不会任由四姑娘伤于恶犬爪下,本王想是做了多余之事。”
一滴冷汗从‘秦若蕖’额上滴落……
“问题是四姑娘与蕖姑娘彼此是否知道对方存在,本王原不肯定,如今却有十分把握,蕖姑娘知道四姑娘,而四姑娘不知蕖姑娘。可一个人自幼身上发生那么多怪事,甚至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受伤,如此荒谬怪诞之事,便是再单纯之人想必也会怀疑,可四姑娘如今的懵懂无知,恰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蕖姑娘对她做了什么,既是同为一体,相信做点手脚并不难。”
“秦若蕖”握着短剑的手越来越用力,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一个人有如此极端的两面性情,到底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所逼?若为先天,必瞒不过至亲,可本王观秦四老爷日常行为,并不像知道,而姑娘自幼独居一院,甚至不肯在最疼爱自己的亲祖母处留宿一夜,也印证了本王猜测。本王肯定,秦府当中,知道姑娘两面性情的,唯身边侍候之人,比如这位青玉姑娘。”
听到此处,青玉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
“人之性情,若非外界强烈刺激,必不会导致大变,姑娘之变化,必经历了一番常人所难忍受之苦难。一位养在深闺,又颇得宠爱的女子,到底能经历什么苦难?”说到此处,他深深地望了‘秦若蕖’一眼。
“十年前,平王兵败,乱兵往南逃窜,途经郦阳,抢掠杀害无辜百姓数户,这当中有一户秦姓人家,主母及下人惨死乱兵刀下,唯离家访友未归的户主父子,以及被下人拼死相护的幼女逃过一劫。而这位秦家幼女,便是……”
“住口住口住口!”血淋淋的记忆被人活生生撕开,‘秦若蕖’又怒又恨又痛,提着短剑就要向他刺来,却被动作更快的长英瞬间夺去兵器,并架在了脖子上。
她咬着牙,双眸带着刺骨的杀意,死死地盯着神情莫测的陆修琰。
“蕖小姐!”青玉欲救而不及。
第二十章
陆修琰并不在意此番变故,继续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乱兵尽诛,平王被囚,论理大仇已报,可姑娘多番举动告诉本王,前四夫人之死,似乎另有隐情,如此方使得姑娘追踪至今。而这个隐情,想必出自秦府内部!”
‘秦若蕖’怒至极点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冷笑道:“看来王爷追查的并不是什么账册,而是我的身世。”
陆修琰一扬手,长英便松开了架在她脖子上的短剑。
“姑娘曾说过,本王要办之事关系朝廷,关系百姓,既是如此重要,本王又岂敢大意。姑娘身为秦家女,本王欲查的正是秦家人,又怎敢轻易相信姑娘主动提出合作而无私心。本王,不过是要增强筹码,确保姑娘无二心罢了。”
“果然不愧是‘英明果断’的端亲王,是小女子高看自己了。”‘秦若蕖’磨着牙,一字一顿地道。
陆修琰淡淡地笑了笑:“如此,账册之事便劳烦姑娘了!”
‘秦若蕖’目光如蘸毒,却也明白自己已是受制于人,唯有从牙缝挤出两个字:“不、敢!”
言毕恨恨地夺过长英递过来的短剑,踏着重重的脚步离开了。
青玉自是忙跟上。
“方才王爷说秦姓人家,难道当年王爷从遇难者家中床底下抱出来的那名小姑娘就是这位秦四姑娘?”半晌,长英如梦初醒。
陆修琰并没有回答他,但神情却已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想不到王爷与这位秦四姑娘还有这么一段因缘。”长英满怀唏嘘地道。
陆修琰心思一动,薄唇抿了抿。是的,他也是想不到自己当年偶尔救下的那名小姑娘,若干年后会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与自己相遇。
“如此看来,秦姑娘身世倒也可怜,想必是因为当年亲眼目睹生母被杀才导致性情大变了。”长英叹息着道。
“或许吧。”陆修琰望向门外,也不知在想什么,闻言也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了句。
若是当年他到得再早些,会不会便能阻止二皇兄犯下此等不可饶恕之罪?会不会就此挽救那几户无辜百姓之性命?而秦家姑娘也不必经历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没有经历那些,她想必会如一名普通女子那般,在父母的关爱下平安无忧地成长吧?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这都是皇室兄弟相争给百姓带来的灾难。二皇兄他终究是大错特错了,不仅百姓遭殃,还拖累一干人等,包括他自己的妻儿。
文宗皇帝驾崩,遗旨着皇三子宣王陆修樘继位,便是如今的宣和帝。宣和二年,文宗皇帝次子平王陆修琮起兵谋反,史称平王之乱。仅一年,平王兵败如山倒,追随将领悉数被诛,平王本人亦被囚。
也是那一年,年仅十三岁的端王陆修琰远赴战场,劝下宁死不降的平王,免除了双方更大的伤亡。只是,战争虽已平息,但战争引致的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