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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空了居民的摩尔多瓦已然千疮百孔。或许两人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在算不上辽阔的摩尔多瓦上空,所有碰撞都竭力回避着高耸的天柱。但艾德拉诺和李大江的能量波动实在太过庞大,仅仅是逸散就已经崩碎了大量的磁能结晶。
天柱是磁能罩唯一的支撑,但过量的网状结构被破坏,还是让这道笼罩天际的防护网逐步滑向毁灭。
轰!又是一击对撞,两柄能量兵器上同时崩出细密的裂痕,又在瞬间愈合一新。两人交错拉开距离,艾德拉诺挥手送出大片冰棱,始终随着李大江流淌的熔岩喷薄起来,像巨浪一样把冰棱吞没,随后不可遏制地拍打下去,冲刷过半个街区,宛如世界末日的景象。
两人完成了转向,没有喘息,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再次发力,向着同一个点疾飞。
低沉的闷雷从脚下传来,整个摩尔多瓦开始颤抖,两个鬼神般的男人又完成一次对撞,远远飞开,各自惊疑。
唰!数十米长的匹练由下而上剖开车站废墟,留下一道宽度超过2米的豁口,祖鲁奥巴尖啸着突出,裂天横摆,在空中二次加速。
速度型能力者,三阶中唯一得以突破音速的存在,裂天宽大的血槽在音障中截留住空气,那道神罚似的匹练在兵刃的急速震颤中再次成型,划破漫天飞雪,留下一道鲜明的空白。
祖鲁奥巴高声喊叫,身影却比声音更快,他双手握持裂天,像是掌着40余米的大剑直冲云霄,除了疯子,任谁都不得不选择暂避锋芒。
李大江和艾德拉诺都不是疯子,他们折转身形避开裂天,任由它劈开磁能罩,然后看着祖鲁奥巴在半空的云层前止步,空气大刀脱刃而出,劈开云层,为衰败的摩尔多瓦洒下最后一道阳光。
“死……来!”不可一世的吼声这时才传过来,带着隆隆的回响。
“盟友意外地出色,不是吗?”艾德拉诺玩味地看着李大江,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认定这次战斗要无疾而终,两人的实力太过相近,短时间里根本无法分出高低胜负。
“一柄优秀的武装和一个二流的三阶,这就是你对出色的定义?”李大江仰头望着在高空喘气的祖鲁奥巴,衬着阳光,他的身上并没有天神下凡的伟岸。并不是谁都可以驾驭破坏力惊人的武装的,决定一个能力者实力的最关键因素依然是自身的容积,优秀的武装可以把他们的力量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但过度的发挥也会加重能力者的负荷,使其不耐久战。
“不错,一个足以改变战局的盟友,这就是我对出色的定义。”艾德拉诺挽了一个剑花,好整以暇。
“以多打少却又洋洋得意,女王卫队的骑士精神的确独特。”
“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意思吗?”艾德拉诺叹了口气,“如果埃塞尔尚在,或许我真会选择和你一决,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这是战争。”李大江回头,淡淡地打断艾德拉诺的话,“你死我活而已。”
多说无益,汹涌的寒气喷薄,艾德拉诺扬剑直刺,李大江扑出去,毫不犹豫地回击。
两柄能量武器又一次碰撞,这次却没有李大江熟悉的回馈,艾德拉诺收剑,人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弧,空置的左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李大江本能地抬肘向后,正中艾德拉诺腹部,但自己的脊柱也挨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岩浆再一次喷溅上来,形成金红色的幕墙挡在两人中间,但艾德拉诺放弃回气,根本不给李大江拉开距离的机会,身体蜷缩直接穿了过来。
又是一剑,刺剑的寒芒指向眉心,李大江挥出左手剑荡开,但艾德拉诺的扫腿后发先至,逼得他只能抬起右手架住。谁知道对手却借着这一架的力量旋转半圈,又是一刺。
熟悉的尖啸又响了起来,祖鲁奥巴回过气,这一次他没有再横置裂天,而是直握,从天而降。
“想用这种两败俱伤的缠斗拖住我吗!”李大江把剑一横顶住剑尖,但这一刺的力量之大根本不是随手一挡就可以化解的,李大江的剑被顶在斗篷上。他再无余力控制温度,斗篷燃烧起来,把他变成一个火人。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选择吗!”艾德拉诺根本不顾对手身上的大火,张开大手扣住李大江的右臂。
但李大江没有尝试挣脱,反而顺势弃了右手的剑,抬臂捏住了艾德拉诺持剑的左手。铁面融化了,露出半张苍老而平静的脸:“战争,你死我活。”
裂天从艾德拉诺的天灵刺入,直没入柄。祖鲁奥巴急停,湍急的气流顺着那道血槽灌进体内。艾德拉诺的身体膨胀起来,随即如同一个过载的气球,炸裂。
第152章 一夕沉沦 轮回(十二)
IC64年,9月,19日,墨西哥城镇暴指挥部。
这是安东尼奥彻底掌握墨西哥城军权的第二天,也是这个年轻人在如流星般短暂的掌权期内支持度最高的一天。至少在那一天,所有人都相信他不可理喻的暴虐行为彻底打垮了那些聚集在墨西哥城的暴民队伍的反抗意志,乱世用重典,局势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军界的新星,下一任元帅,一头和前议长巴拉斯。索塞同样忠诚,却更为凶残的鹰犬。无论是夸赞还是恶贬,人们必须承认,安东尼奥获得了埃卢尔派系的认可,得到了中立派系的接纳,至于安大略派系,他们正在对岸,除非暴动成功,未来的美洲联盟已经不需要聆听他们的意见了。
哒,哒,哒,哒……铿锵有力的脚步,安东尼奥听出这是军靴特有的声音,他甚至听得出是谁在接近。接手军权后,他并没有盲目提升自己的旧部去各支部队夺权,而是把他们放在指挥部里用作卫队和宪兵,这个作为也是他能如此之快就获得认可的关键因素。
“长官,根据您的情报,我们在巴拉斯社区逮捕了莱昂纳多。费迪曼。”
“辛苦了,把他带过来。”
“是。”
不多久,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安东尼奥仔细地整理身上的军装,闭目凝神。
“长官,莱昂纳多。费迪曼带到。”
“你们去外面,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安东尼奥没有睁眼,随手指向门外。
“长官,您一个人……”
“一个教书的老人,他的威胁远没有这栋楼里的某些人大,要分清主次。”安东尼奥睁开眼,若有所指地看着屋外。
他的话让带队的少尉凛然。从初带这支部队开始,安东尼奥就始终给他们灌输着同胞不可信,盟友不可信,唯有埃卢尔和战友可信的思想,这些埃卢尔都知道,也是安东尼奥能够如此获得埃卢尔信任的原因之一。
少尉恭敬地带着部下退走了,为了防止有人冲撞,他还特意命令部下扩大警戒范围。
“我猜根本没有那个人。”屋里只剩下安东尼奥和费迪曼两人,老教书匠松动着筋骨,语调自然。
“其实是有的,那个人就在他们心里,我塑造的。”安东尼奥站起来,显得很恭敬。
“不错,谎言总会被揭穿,只有把它变成真的才不会出错,你比以前成熟多了。”
“这都是老师的教诲。”安东尼奥低垂着头,低声应答。
“不用妄自菲薄,你一直很有天分。譬如这一次,没有冒险联系我,直接就做了最好的选择。”费迪曼背起手,对于这个学生他是真的赞赏。
安东尼奥和费迪曼的师生情源自10年前,和比诺他们不同,安东尼奥是世袭的青卫,父亲一代就被激活,随后其父身死,这个身份便被继承到安东尼奥头上。费迪曼是组织指派给他的领路人,直至从军前,安东尼奥还保持着和他每周一次的见面,两人有着亦师亦父的亲厚。
“老师,我想知道后续的安排。”
“把我送给奥斯塔维奥。埃卢尔吧。”费迪曼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个回答让安东尼奥大惊失色,他惊惶地抬起头,想要知道费迪曼的心:“老师,比诺和苏珊娜的事,我必须要传唤您,可是……”
“这就是后续的安排。”费迪曼眼神冰冷,安东尼奥突然知道,并不是他的老师怀疑他了,而是这就是原本的安排,首领费迪曼的安排。
“我明白了。”安东尼奥没有试图去说服他,老师是慈悲的人,首领不是,他斤斤计较,只要于计划有益,即使自己的性命也可以压进去。
“我们的同志正在引导安大略联盟的人重新组织人民运动,未来几天,拾荒者联盟的美洲分部也会加入进来,你要注意安全。”一瞬间,首领又变成老师。
安东尼奥眼圈一热,但他终是强忍着坐下,眼睛复又闭起来,摁下了召集部下的信号按钮:“带他去麦克罗沃,元首阁下会想要见他的。”
……
2天以后,费迪曼被秘密带进麦克罗沃,埃卢尔在岛政厅的办公室接见了他,祖鲁奥巴也在。可惜的是,艾德拉诺从没在意过这些。
“安东尼奥告诉我,是你策划了这次暴动。”埃卢尔双眼赤红,他和索塞是真正的朋友,然而索塞死了,即使拉再多的人陪葬,埃卢尔也不会嫌够。
“这个表述并不准确。”费迪曼自顾自地盘腿坐到地上,不像囚徒,反倒像是使者,锱铢必较,“我只是安排了比诺和苏珊娜的事,策划这次暴动的,是我的组织。”
“组织?”埃卢尔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甚至忽略了索塞的死。
“是的,一个伟大的组织。”
“你是安大略联盟的人?”
“你觉得呢?”费迪曼斜着头,好让埃卢尔看到他嘴角的那抹嘲讽。
“很显然你不是。”埃卢尔并不蠢,如果安大略联盟有这样的本事,即使没有能力者也不可能被他一度逼到绝境。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费迪曼轻快地笑起来,“我,身处于一个伟大的组织,她叫青卫。”
“不必给自己脸上贴金。”埃卢尔冷笑,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到主导权,“如果这个组织真有你说的那么伟大,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这恰恰证明了她的伟大。你不知道青卫,但你认识的很多人都属于我们。”
“哦?我认识的人可不少,但从没有人说过他是青卫。”
“亚瑟。法诺尔。”费迪曼说得很轻,但传到埃卢尔耳朵里,不辄一声惊雷。
“那个……法诺尔?”喉咙很干,埃卢尔想咽口水,但整个嘴巴突然干涸,一丝水汽也咽不到。
“四阶能力者,方舟悲惨世界机关长,蜃,亚瑟。法诺尔。”一字一顿,费迪曼说得很慢,让埃卢尔想听错都做不到。
“我联系过你们的,是你们拒绝了我。”挣扎良久,埃卢尔的意志彻底崩塌,他始终对法诺尔有着深深的恐惧,这份恐惧从玛雅始,在邓肯事件发酵,又在这次事件中达到巅峰。
“那时候我们需要你加入协约。”费迪曼站起来,他已经不需要坐在地上了,随便找了把椅子,他坐下,甚至开始给自己泡茶。
“需要我加入协约?”埃卢尔的脸色青白交替,“然后呢?让我颜面丧尽,最后再把美洲从我的手上夺走?”
“我们对美洲没有兴趣,我们要的,只是格林尼治。”材料齐备,一杯红茶很快被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