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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朴天惠请见!”
“进来吧。”胡洱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支着下巴,不远处是出云的全息地图,包括大雪山在内,所有的人居区和道路都被淡红色包围,磁轨车站和连接各山峰的轻轨站艳红一片,这是封锁的重点区域。他动用了3万多人,3个师的兵力,这也是他能设置的最大程度封锁,再投入更多的人也不过是提升兵力密度,封锁的区域不会增加。但狄利尔魏斯依旧没有落网。军士一无所获,侦探伤亡惨重,他对这个来自格林尼治的二阶武者束手无策。
“阁下,我来汇报狙击手追捕情况。”朴天惠夹着军帽一板一眼的汇报,长长的黑丝被她束成马尾,英姿飒爽。
作为青卫当中的普通人,胡洱其实对那些降将没有太多的抵触,如果换一个人他也愿意折节收服,但朴天惠……
拾荒者联盟居于出云,作为前环太平洋联盟的总统,他和留驻总部的两位大拾荒者多有交集,朴天惠他很熟悉,或许缺乏才能和天分,但绝不是一个会因势而降的人,没想到她不仅阵前反水,还降得这么彻底,可以说她那一刀直接导致了安迪的自爆。
难道她多年的坚忍都是装出来的吗?再次接触,双方的身份天翻地覆,甚至不知原因地成了同志,胡洱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女人。对于看不透的人,他本能的提防和疏远。
“说说吧,贵部是怎么追捕的?”在胡洱的军队中,朴天惠直接负责战区直属特务团,这是一支精锐力量,包括五分之一的武者和五分之四的精锐特种士兵,是出云十万人驻军的精华力量。他曾寄希望于这支部队把狄利尔揪出来,但朴天惠的应对就在案头,显然,她从来没有对这件公务上心过。
“我们至今没有进行过任何布置。”出乎意料的,朴天惠干脆利落的承认自己之前的工作状态,“因为我怀疑这个狙击手已经离开出云,任何行动都没有意义。”
“您是来劝诫我解除封锁的吗?”胡洱讪笑,“谁拜托您来的?出云岛政府?地方财团?您是这里的地头蛇,和这些人应该很熟悉。”
“是否继续封锁和我没有关系,那是您的工作。”朴天惠这次过来似乎就是来出人意料的,每句话都让胡洱意外,其中最意外的,就是他居然从话里听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似乎她准备认真发起追捕了。
“您不是来劝我解除封锁的?两周戒严,许进不许出对出云的伤害很大,这个绿岛还没从剿灭拾荒者时的封锁当中恢复过来,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所有人都在苦苦支撑。”
“我说过,是否继续戒严是您的工作。我只想知道,您怎么判断这个狙击手依然在出云。”太意外了,朴天惠居然真的是为了追捕行动本身来的,她似乎只想确定狄利尔魏斯的踪迹,只要他还在出云,朴天惠和她的特务团似乎就会出手。
胡洱站起来,走到朴天惠面前。这个老牌拾荒者目不斜视,身体站得笔直,身上没有冒险家的气质,比任何一个军人都像军人。
“你真的只想知道那个狙击手是不是还在出云?”
“请您不吝解惑。”
胡洱终于请朴天惠做下,新任副官送上咖啡,轻轻退了出去。
“我确定他还在出云。”
第202章 暗战(一)
IC65年4月4日,出云。
站在军区总指挥室的办公桌后面,胡洱自信地让人怀疑。
什么叫他还留在出云?要知道所有和狄利尔。魏斯行踪有关的报告不只有胡洱看得到,朴天惠一样看得到。
负责追捕的精干侦探死了17个,伤了4个,但这都是一周前的事,这一周那个强大的狙击手根本就没露过面,说不定已经远遁千里了。
朴天惠悄悄把胡洱的判断划入到感情用事上。狄利尔差点杀了他,他心里有恨,执念一些也正常。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感情用事?”胡洱盯着朴天惠,有些愤恨,哪怕战力不如,他依然是这个军区的主事人,但他从朴天惠眼里看不到一丝尊敬。
朴天惠摇摇头,眼神不躲不闪:“我相信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只有一些依据。”胡洱的话和表情极度不相符,以至于让朴天惠怀疑他的精神状态,“首先一点就是证据,我们收集到的证据五花八门,有些符合这些人的身份,有些却格格不入。”
“你说那些有显著政治倾向的小东西?”胡洱的表情很自信,以至于朴天惠不得不认真对待。
“没错,一共四件,就像是在说这四个人是为了各自支持的政客才发动这场无谋的刺杀。”
“你想说这是栽赃?”朴天惠自然而然地被胡洱引导到沙发那里,两人面对面坐下,“如果是栽赃,那毛利和华夏都有可能,但我看来并不像,黑暗世界的杀手也是人,他们都有另一幅面皮生活在普通人当中,喜好参与政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这么说当然解释得通。”胡洱自顾自地泡起茶,茶汤碧绿,沁人心脾,“但结合一些其他的信息,我更愿意相信这些东西的作用是传达。”
“传达什么?”
“还能有什么?上周警察局的侦探们查到了魏斯暂住的酒店和一个隐蔽据点,付出十几条人命,却依旧没有活口和监控看到魏斯的脸。这是一个谨慎的人,突袭尚且如此,很难相信这样他会因为区区反光失手,我猜他是有意放过我。”
朴天惠在心底捋了一遍,假设没有问题:“我愿意相信你的判断,可是这份判断没有意义。有人雇佣这个杀手来杀你,因为某些原因他不愿意,于是故意给了你生机。那他就更应该跑的远远的。”
“不对,有人雇了这个杀手来杀我,但有人出了更高的价钱,放过我,让我知道谁要杀我,这才是答案。”胡洱放下茶杯,目光灼灼,“知道吗?黑市里有人在购买我的情报,这几天的情报。”
“所以你觉得那些小东西是别人有意交给你的,目的就是让你判断出想杀你的人是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如果是青卫内部的人,一次不成功的刺杀可以让我放弃战后的竞选,更可以让我投效到他的麾下。如果是青卫外部的人,无论我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都可以让目前内斗不显的青卫分裂。你觉得这样的好处够吗?”
“那你知道是谁要杀你了吗?”
“还不能确定。”胡洱起身找出一份档案,是狄利尔。魏斯的资料,薄薄十数页道尽了他的传奇人生,“他们怕我愚蠢,不肯让我轻轻松松知道结果,不是说历尽艰辛获得的答案才能让人相信嘛。所以你必须抓到他,无论死活。”
“如果他有意误导你呢?”朴天惠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听了这么久,她发现胡洱或许并不知道真正要杀他的人是谁,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了,只是需要佐证。
“放弃战后竞选的胡洱和两周前的胡洱已经不同了,现在的我代表的不再是竞争,而是泛太平洋联盟的青卫势力和出云战区。我只需要一份详实的报告,这份报告必然指向一方,如此我才能堂而皇之地加入另一方。”胡洱苦笑一声,“至于真正组织这次刺杀的人是谁,这重要吗?”
无论是托伦还是凌佟,半个月前都盼着我去死吧,刺杀行动是谁策划的,有区别吗?
……
狄利尔。魏斯信步走在出云的大街上,抬头去看就可以看到灯塔和海陆馆,不过拾荒者标志性的虹桥已经消失了,这种华而不实的装点对军队而言毫无意义,反而容易侵蚀战心。
这十几天他过得并不惬意。相比军队,警察对他的行径更加熟悉,两周时间他丢掉了居住的酒店,丢掉了一个隐蔽点,当然也丢掉了进入出云的那个身份。
新的身份是拾荒者联盟提供的,魏斯都不知道伊思什么时候和这群残而不灭的理想主义者建立的合作。
新身份叫尼米塞。古德里安,一个青铜拾荒者,游记作者,十几年间发表过近百篇荒野游记。
这种兼职的拾荒者如今的出云还有很多,全球人类同盟也没有针对这些虾米的欲望,毕竟这里是曾经的拾荒者总部所在。
这些都是真的,魏斯从伊思传输过来的资料中看到这个人的一生,什么时候到过哪里,写过什么,发表在哪里,都是真真切切。
很显然,这个身份有一个专门的团队经营了十多年,是拾荒者最贵重的伪装之一,居然就这么给了自己。
为了扮演好这个身份,魏斯摘掉眼镜,贴了彩瞳,把头发染成亚麻色,在臂弯染了假的胎记,贴上胡须穿着随意,看上去完全换了一个人。
更夸张的是这个叫古德里安的假身份居然有工作,就在星火财团下属的一家不大不小的报社里。
他去上班,整个编辑部的人都表达了对这个身份的熟稔,有朋友,有对手,也有工作上结了仇,处处使绊子的小人,于是魏斯知道这家报社全是拾荒者的潜伏者,说不定这些人全部的工作就是配合这个身份演戏。
他安静了一周,彻底消失在侦探们的视线里,胡洱的情报则通过报社源源不断地传到他手里。他很不满意,死伤惨重的侦探居然没有查封星火酒店,也没有仔细搜索房间以外的其他地方,他特意在停车场一辆房车里布置的秘密集会地自然就被漏了过去,那里有他刺杀时用的枪,还有刺杀行动的战术板和几份托伦演讲的视频资料,凭这些东西这次刺杀就可以做成铁案。
或许手段有些着相,但只要胡洱有目的的去查,伊思留下来的蛛丝马迹就会把托伦出卖得干干净净。
可是这些愚蠢的警察漏掉了最重要的现场,胡洱直到现在也不能彻底确定对手的身份,魏斯已经等不下去了,他必须主动出击,把这辆房车交到胡洱手上。
明知道现在回到星火酒店很危险,但房车里的其他东西可以另做,那把枪却是唯一的,因为他改造过膛线和子弹,如今却成为束缚他自己的绳索。
戒严已经持续了两周,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解除。而一旦戒严解除,他的身份必须逃离出云,到时作出任何举动都可能引起反作用,这是精密的计划绝对不能容忍的变数。
天有些阴沉,魏斯紧了紧外套,向着远处的大厦走去。
朴天惠是青卫最优秀的间谍,既然擅长潜伏,自然擅长追踪,而她最大的本领则是伪装,只要有材料她就可以变成任何人,包括模拟他的习惯和思维。
这次她就是这么干的。胡洱为她提供了狄利尔。魏斯的资料,又大胆地假设他留下来的目的就是背叛雇主。建立在这种假设上,朴天惠认为魏斯一定在已曝光的地点留下了足够的线索,只是那些侦探没找到而已。
君子不立危墙,魏斯的目的不是杀人,不过是传达一个讯息而已,实在没有必要把自己放置在危险的环境下。特意留下来的讯息没被人找到,魏斯一定觉得难受,这就是朴天惠的机会,如果那些线索被发现了,魏斯早就走了。
她不愿意去找这些线索,魏斯是她回归青卫以后的第一个猎物,虽然瘦小些,但胜在狡猾。她已经和凌佟成为了盟友,可是这个盟约并不为人所知,凌佟完全可以抛开他和胡洱合作,所以她的首要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