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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总是如此巧妙,墨离韵他们在毛利定下行程,苏执也在伊甸有了进展。
六人裁判团还是小看了苏执,他们本打算从职务上架空苏执,却不知道这个执掌方舟50余年的老人,从不依靠职务来行使权力,他所依靠的,是威望,无人能及的威望。
世人皆知方舟有两支部队可以代表苏执,一支是圣光骑士团,另一只叫学术宪兵队。圣光骑士团威名远播,学术宪兵队恶名昭昭。
苏执离任那年,迫于各国政府的压力,学术宪兵队被其孙苏定琛解散。现在苏执回来了,学术宪兵也回来了,只是这一次,宪兵们再也没有顶着苏执的光环游走世界,他们就待在方舟的各个绿岛,从六人裁判团下辖的研究所中深挖出一个又一个专利,然后公之于众。
IC63年12月27日夜,宪兵三组在伊斯坦布尔被袭击,全员22人身死。次日,林可带队,以抓捕凶手为名,查封了伊斯坦布尔66家研究所中的18家。第三日,林可再次查封研究所,这次的数量是27家。第四日,林可在伊斯坦布尔市中心遭遇伏击,总计超过700名携带有重火力的恐怖分子向其所在部队发动袭击。
战斗在5分钟内结束,恐怖分子被现场击毙595人,余者投降,市民死伤狼藉。
再三日,也就是IC64年1月2日,第四席裁判金。巴克在伊甸的府宅中自尽,圣光骑士团随后公布伊斯坦布尔案调查结果,条条指向金。巴克及其家族势力。
IC64年1月3日夜,不明势力袭击骑士团驻地,负责看押巴克家族嫌犯的麦迪重伤,包括金。巴克的遗孀和两个儿子在内,64名嫌犯被劫走,不知所踪,举世哗然。
深夜,已近子时,苏执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眼镜,腿上裹着厚厚的被子,仔细看着手上的一份文件。
屋内开着暖气,壁炉熊熊燃烧,室温接近30度,即使伊甸正处严冬,这样的温度也有些过高了,但苏执还是不时地咳嗽。
两年时间,这位健硕的老人明显苍老了,伊甸的生活、孙辈的仇恨、岁月的侵蚀,这些东西每时每刻都在摧残着他,从身体到灵魂。
老花眼、关节炎、高血压、脱发甚至感冒,这些老年人常见的毛病以前从来是与他无缘的,但现在,却一样不落地出现在他行将崩坏的身体上。
也许是要死了。苏执摘下老花镜,揉揉眉心,连精力都大不如前了。
林可走进来,臂上挂着一张毛毯,军靴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小可。”老人没有回头,可即使是三阶能力者,也不能避开他的耳目,他还是苏执,无论看上去有多老。
“爷,夜深了。”林可把毛毯劈到苏执肩上,声音温柔。
“还不困,就再看看。”苏执拍拍林可的手,“麦迪怎么样?”
“都是皮外伤,他是被吓破胆了。”林可对麦迪很是不屑,“据他说,带队的那个人带着鬼面,是三阶能力者。”
“是吗,魑魅魍魉都钻出来了,看来他们坐不住了。”苏执咳嗽两声,愉快地笑了。
“爷,要不您去乌兰巴托避避吧,您在这儿,我都放不开手脚。”林可半跪在苏执脚下,尽显小女儿娇态。
“你忘了小凤凰的预言了吗?”苏执指指壁炉墙上那幅装裱精美的画,“别忘了,命运之轮的画,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准的预言了。”
噼啪!一截圆木被炉火烧断,落进炭火堆里。林可望着画,画里的苏执也是这样,裹着毛毯,一幅风中残烛的模样,但林可觉得那是最美的画,最好的未来。
苏执没有看画,他轻轻合上手里的文件,用空白的封皮盖住标题,基因战士改造计划。
夜,更深了。
第86章 犹大
在执掌方舟的50余年间,苏执是当之无愧的独裁者,这个称呼甚至得到了他本人的认可。科学共建原则推出后的第二年,即IC4年,苏执着手组建学术宪兵部队,这支以电脑专家、各界评论家、科幻作家、记者和侦探组成的特殊部队,平均年龄超过50岁,他们行走于世界各地,凭借苏执的个人威仪执行权利,挖掘出一个又一个具有完整实验成果的研究课题,提交方舟评审,其中的大部分最终变成专利发布。在那个时代,这支老弱部队还有另外一个人所共知的称呼:盖岛太保。
——《苏执传》IC89年,费捷。斯坦
虽然嘴上坚持,但苏执最终接受了林可的安排,秘密离开苏宅。伊甸不比敦煌,处处险恶,在这里他们势单力孤。林可虽强,但那个劫囚的神秘人也是三阶,孰强孰弱还不好说,苏执留在苏宅,只能掣肘林可的发挥。
老头新的居所在伊甸外围,毗邻一汪无名小湖,山明水秀,关键是这里距离伊甸的岛界不足30公里,四面森林,而且遇到危险,随时可以避进沙海。
林可的安排很细致,首先发布苏执莅临乌兰巴托,检查敦煌住民居留环境的通告,然后极光号在林可亲卫的护卫下发车。苏执本人则和两组装扮成他的人一起,混在送行的人群中撤离,这两组烟幕会分别避进位于市区的两个隐秘居所,而苏执本人,则在远离市区后,由林可亲自驮着飞行50公里,直接送到别墅。
苏执就这样消失了。
IC64年1月8日,苏执消失4天后。
巴别塔旁,裁判长府邸,还是那间书房。
裁判长蜷缩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躲避着那幅苏执画像的眼神,年不足70,却看上去比苏执更苍老。
忠心的管家敲门进入,对主人的狼狈视而不见,走到裁判长身边附耳密语:“先生,法诺尔先生来了。”
裁判长的眼睛终于浮现出一点神采,他努力坐正,想要体现出威仪:“让他进来。”
管家离开,片刻之后,法诺尔就踩着机械般精准的脚步走进来,站定,敬礼。
“法诺尔,你是什么时候投靠苏执的。”裁判长阴测测地盯着法诺尔,像一条毒蛇,吐着蛇信。
“您放心,我不是苏执的人。”法诺尔站在那里,四目对视,不闪不避。
“那前几天突袭骑士团营地的事,你让鬼脸去!”裁判长暴起,推臂一扫,杂物飞射,向着法诺尔砸过去。可惜法诺尔距离太远,毫无威胁。
“苏执和林可都不认识鬼脸。”法诺尔像是在说一件常识。
“但伊尔诺菲尔认识!”裁判长大声咆哮,伊尔诺菲尔就是麦迪的姓,麦德兰。伊尔诺菲尔。
“是啊,他认识,而林可和苏执却不认识,这不是正好吗?”法诺尔难得在裁判长面前笑了起来。
“他是苏执的人!”裁判长彻斯底里地吼着,“这会成为苏执的理由,他可以名正言顺地逼死我们!就像逼死老四一样!”
“金。巴克袭击学术宪兵,继而自不量力地袭击林可,他的死是咎由自取。”法诺尔嘴角一翘,似乎是在笑,“而且麦迪是骑士团的人,不是苏执的人。”
“麦迪?”
“是啊,麦迪。”法诺尔自顾自的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您不觉得奇怪吗?麦迪不同于林可,他长期驻留在伊甸管理部队,早就知道我和鬼面,为什么林可却一点也不知情?”
“你是说?”裁判长激动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执的团队中,也有缝隙。
“十年的压迫,墨钜的死亡,现在的圣光骑士团,已经不是从前的圣光骑士团了。”
这是自伊斯坦布尔案后,裁判长第一次看到希望,他快步走过来,甚至被杂物拌了一跤,连滚带爬:“你能说动伊尔诺菲尔投诚!”话刚说完,他的肩膀又垮下来,“那又怎么样,苏执已经躲起来了,去乌兰巴托的不是他,藏起来的那两个也不是他。”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等到今天才来见您。”法诺尔整整军服,“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
法诺尔的话才说完,管家又走进来,附到裁判长耳边说了些什么。
“麦德兰。伊尔诺菲尔来了?”裁判长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法诺尔。
“不是我叫他来的,只是知道他的消息比较容易而已。”法诺尔淡淡地说,“大人还是亲自见见吧,一个二阶能力者能成为同志,总是值得高兴地事。”
裁判长踌躇了,他不敢确定麦迪投诚的决心,但正如法诺尔所说,一个二阶能力者向他投诚,或是向法诺尔投诚,这中间的区别很大。
“亚瑟,你陪我见他。”思索良久,裁判长还是不敢冒风险,同样也不敢放任法诺尔单独招降麦迪。
如果顺利,和苏执的战争即将结束,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一旦军队独大,在他看来是及其危险的事情。
“遵命,阁下。”
见麦迪当然不能在书房,且不说这一地的杂物,单说那幅巨大的画像,就是麦迪这样的叛徒,作出决定的最大障碍。
二十分钟后,麦迪被带到会客室,裁判长穿戴整齐,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品茶,法诺尔站在他身后,目不斜视。
麦迪走进来,看了法诺尔一眼,眼神流转,没有看到那个恐怖的鬼面,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裁判长大人。”
“麦德兰。伊尔诺菲尔。我很意外你会来见我。”裁判长慢条斯理地吹开茶叶,细细地品了一口。
“我是方舟的战士,不希望伊甸因为某些人的个人野心,陷入内乱。”麦迪小心翼翼地说。
“某些人?”裁判长威严地看向麦迪,“这么说你是来规劝我的?上校先生?”
“您误会了。”麦迪察觉到法诺尔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只蝼蚁,“我是说,苏执和林可夫妇的行为,已经触动了我作为方舟战士的底线,所以……所以……”
“站着干嘛?坐下吧。”裁判长毫无征兆地转了脸,“苏教授对回来以后的任命有情绪,我可以理解。但方舟是全体科学家的方舟,即使是他的学生,我也不能无视成员们的声音呐。”
“是。”麦迪赶紧接上,但也不敢过分吹捧。这种对话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太过折磨,他终于决定进入正题,“这些年我代替林可主管骑士团,还是有部分战士对我忠心的。这次受伤,有个老部下过来看我,他告诉我,苏执前几天住进了一栋由他管理的别墅,在岛界附近。”
哐当!茶杯撞在茶几上,打断了麦迪的话,裁判长轻咳两声,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态:“苏教授,他不是去乌兰巴托了吗?”
“所以我才担心,他们夫妇准备在伊甸有所行动,为了伊甸的安定,我觉得……”麦迪词穷,尴尬地僵在那里,满脸通红。
“伊尔诺菲尔上校的心情我理解,背弃老上级很困难,但是您维护伊甸安定的决心,会被世界认可的,我保证。”裁判长站起来主动握起麦迪的手,“亚瑟,你肯定认识,具体的事情你和他谈。此间事了之后,骑士团还需要你多辛苦一点。”
“我不想留在骑士团!”麦迪吓得心惊胆战,圣光骑士团是苏执的铁杆部队,即使清理多年,还是残存了大量苏执的信徒,他为保命背叛苏执,谁知道事情传出去后他还能活上多久,“我想加入悲惨世界!”
“这个……”裁判长迟疑了。
“阁下,方舟军制混乱,悲惨世界和圣光骑士团,其实有很多职能重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