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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起床的声音,灵芝从外屋进来服侍。
“灵芝,陛下”
“回主子,皇上一早便去和几位大人议事了。皇上吩咐奴婢转告主子,主子自己用早膳吧,皇上要到晌午才能有空闲。下午,皇上会和主子一起出去走走。”
“嗯,知道了。那就先吃早饭好啦。”
吃完早饭,唐果在住地闲遛了一圈。地方不是很大,胜在精巧紧密。花木正茂盛,很有些情调。又有人送来天津府的名吃,唐果这一上午过得还挺忙。
晌午见着皇帝,见他一脸平静,唐果大加佩服了一把:“夫君大人,这就叫做举重若轻吧?我好崇拜你!”
皇帝摸摸老婆的脸,吃吃小豆腐:“淘气!你又知道了!?”
“我总跟在你身边,怎么也能猜到么。恭喜夫君大人,扫除了前进路上的诸多障碍!”唐果抱拳恭贺。
“多谢夫人。夫人,你我夫妻二人去街市逛逛,如何?”
“求之不得。”
皇帝两口子在天津府重温日梦,又一路游山玩水的,三日后才和蜗牛速度的大队伍会合,回到畅春园。
京城的气氛非常微妙。平和的表象之下,紧张得让人窒息。
次日便是中秋佳节。宫里头一切照日,唐果没去参加中秋宴,因此也就没能亲眼见着众女人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憋闷场景。
八月十六,节日刚过完,皇帝便下旨,将索额图及其党羽一概夺官、夺爵、下狱。罪名是谋逆。
朝野震动。
京城几日之内,被抄空了十之二三的豪宅,人人自危。
谋逆不是说着玩儿的。坐实了,不分首从,共谋者一律凌迟处死,十六岁以上同居男子斩决,十五岁以下男子及女性家属罚没功臣之家为奴。不知情的子孙虽可免死,但要解交内务府阉害,发新疆为奴,十岁以下幼童亦监禁至十一岁时阉害。
简而言之,这么个罪名压下来,犯人家也就没“根苗”存在了。
反抗是不可能的。索额图那所谓滔天大势瞬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家依附者扯破了嗓子喊冤。更有一大部分人为了保命,纷纷揭发甚至编造索额图的恶行。
至于皇子们,则是眼睛紧紧盯着太子和他们老爹。
太子一如往常。
老爹对太子一如往常。
有心人开始琢磨这里头的关窍。思量着咋样才能用这事儿把太子装里头。大变当前,不少人脑子有点儿发热。
之前头脑热得过火的索额图,在大牢里凉快两天之后,却彻底冷静下来了。
“算了,别喊了。”制止了心裕继续发火,索额图坐在一堆干草上,目光呆滞的盯着黑默默的屋顶,不动不说话。
这个罪名下来,啥照顾都没了。这牢房就是普通牢房,所不同者,这一片关的都是赫舍里家的男人。心裕先被关了许久,原还指望着家里营救他,这下子希望基本没了,死在眼前,更是暴躁了几分。
“他奶奶的!皇家都是过河拆桥的货!他身上可还有赫舍里家的血统!就这么放咱们在这儿,不理会了?”
“得了吧,老五。你在这儿关了这此日子,还没想明白吗?咱们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就是那父子俩联手推动的结果。”索额图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阴森森的。
附近的心裕、法保、阿尔吉善、格尔芬等人齐齐打了个寒噤。心里头最后一点儿念想也没了。
“怎么回事?!阿玛,你说太子………,…为…”格尔芬话都说不利索了。
“傻小子,太子把皇上那一套学来了五、六分,变聪明了。
皇位和咱们,人家怎么选?”
“皇位?难道咱们不是在帮他争皇位?!”
索额图沉默半日,就在那几人要暴走之时,他幽幽的道:“咱们……真是帮他争皇位吗?咱们为的,是赫舍里家族的世代荣华。人家看透了这个,也曾经提点过我们。只可惜,我们迷了眼,没注意。事到如今,怨也无用。”
众人皆沉默了。
只有索额图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我这才看明白了。我是从被派到西伯利亚那一日,便开始着手谋戈:而人家,当是在那之前,就在计戈这一天了。将我派到西伯利亚,大概是整个计戈的起始。若是我就此罢手,也许是另一番局面,那…皇上许是会选择旁人来当这个倒霉蛋。可我哪里会罢手?嘿嘿……这也在人家算计之中吧?之后的种种,包括林海贪占案在内,都是这计戈的一部分。哈哈…就是为了让更多的笨蛋归到咱们一边,好让人家一网打尽!”
第三百二十三章 各寻各路
朝堂上一下子少了N多人,全国各地、八旗上下均有官职空缺出现,自然要有人补充进去。
那些个灵活的脑子里位面又有小九九出场,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这种机会要是不把握,那就是白痴。白在最高权力中心混这么些年了。
还真有俩白痴。
太子胤礽和雍郡王胤禛。
这俩人朝上朝下都一副正人君子样儿,作息时间严谨,上班——下班——上班循环中,有事儿工作场合说,其余时间闭门谢客。
相比较其他皇子府门前门后总有人拜访,这俩人可以算是隐形了。便是老大胤眩嵌加腥嘶疃牛蛩愠没阉隼础�
皇帝看着那一堆人紧着张罗,就是不表态。他不下达人事任免令,旁人只能瞎张罗。皇帝要先收拾自家兄弟。
恭郡王常宁因行止不检、结交匪人、放纵家奴等等不良行为,被皇帝扔西伯利亚去吹冷风醒脑,到原先索额图那安远行省做总督。其在正蓝旗下的权利移交给皇帝任命的都统,不过原属他的旗奴准许带走。
旨意一出,又是满朝皆惊。与清朝的现行体制合乎不合乎且不管,反正皇上想咋样就咋样,眼下形势不明,没人敢捋虎须。
关键这是啥处置。说是发配吧?王爵留着呢,还有个总督的官爵。而且先前被常宁赶到西伯利亚前线的三子海善,在这回的平叛战争中表现优异,眼见升上来了。
皇上对这个弟弟到底啥想法啊?
外人弄不明白,常宁自己却是心如明镜。皇帝兄长很留情了,自家还有个海善有望待在权力中心附近。回思往事,自己那时候咋那么蠢呢!
“主子,吴夫人去了。”贴身老仆悄悄进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常宁微微点下头。这个女人,他曾经迷恋过。也是为了跟皇帝对着干,无视她是吴应熊的庶出女儿,将她收做了妾室,现在付出代价了。
唉!当初皇玛嬷留她一命,原是为了她自小在建宁长公主身边长大,可以给长公主些安慰。
皇玛嬷一定想不到,若干年后,这个女人和长公主联手,挑唆得自己对亲哥下了毒手。
皇家的爱恨情仇,谁能说得请呢?
常宁长长的叹口气。
“启禀主子,梁公公来传旨。”
“本王这就到。”
梁九功传的是密旨。
“王爷,这是皇上让奴才给您的。”
常宁躬身接了信封,去了火漆,打开一瞧,是当年他母亲死亡的内幕。脸色变了几变,终究化成一声叹息。宫廷斗争、后宫倾轧,谁对谁错真是难说。且当事人皆已作古,何必再提?当真是自己误了。
跪地请罪道:“奴才误听人言,有负皇恩。如今无地自容,亦无话可说。”
梁九功低声道:“王爷这几句话,自有他们带回去转禀皇上,奴才却是不能效劳的了。”
常宁一愣,叹道:“是本王连累了你。”
梁九功跪下重重叩了三个头。
常宁急忙去拉,“九功,你这是……”
“奴才罪该万死。并非王爷连累奴才,乃是奴才对不起王爷。事到如今,奴才死期已到,却不能再欺瞒王爷。”
常宁僵住了。只听梁九功缓缓的道:“王爷,奴才原本该对皇上忠心不二,但王爷救过奴才一命,奴才为了报答这救命之恩,也曾为王爷做过些事,已是背主之罪。后来奴才发现秀儿之死,却是与元后、建宁长公主有关。于她们来说,秀儿只是个奴才罢了,于奴才来说,秀儿却是重于奴才自己的性命。奴才立意为秀儿报仇,遂暗中和索额图勾结在一处。吴氏和建宁长公主欺骗王爷,说王爷生母是死于皇上生母孝康章皇太后之手,奴才明知是假,也没有对王爷说明,反而看着王爷犯那滔天大罪,实是忘恩负义。奴才百死莫赎。皇上开恩,没将奴才千刀万剐,只命奴才自行了断,奴才这便去了。”说罢,又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退了几步,便往外走。
“梁九功,你既然要报复赫舍里氏,为何又要帮索额图做事?你事先便知道他们成不了事儿?”常宁幽幽问道。
梁九功一笑:“他们哪里是皇上的对手?奴才先头儿是真的在帮他们,只不过奴才意狠心毒,想将这祸水引到太子身上。元后赫舍里氏最着紧的就是这个太子,不是么?”
梁九功走了,另两个太监也告退离开。
常宁呆立半晌,苦笑着摇头,“收拾得差不多了吧,明儿本王便去跟皇上辞行。”
“王爷,咱们从正月里就按照您的吩咐开始搜掇了,现在都停当了,只有……”
“文殊保也一样要走,怎么,他敢不停本王的话?”
“不是。王爷,六阿哥原就病着,吴夫人这一去,六阿哥失了生母,病得更重,只怕经不住长途奔波。”
常宁淡漠道:“那就死在路上吧。快去收拾!”
“……是。”
皇帝到底没对这弟弟太狠。常宁去辞行,皇帝命他明年春天再走。时下已是深秋,他们这会儿走,没等到地儿,大概老弱病残就冻死了。
兄弟俩相顾无言,常宁叩首退下,从此闭门不出。
没几日,建宁长公主薨逝。
但这个丧讯很快便被西伯利亚战事基本结束,清君全面大捷的喜讯所覆盖。
皇帝忙着处理战争事务,索额图一伙儿便暂且被放下了。
宫里清理出去不少人,后宫妃嫔们暂时都挺老实。连贾元春那儿关注的人都少了。这当口儿,别惹皇上生气。
这日是九月初一,唐果想起崔安来,派人去瞧她。去的人回来,唐果才知崔安已在八月里嫁了。
图门家原想等女儿选秀过后才要,但崔安那个嫂子实在是让人受不得,小气刻薄又眼皮子浅没见识。崔安在家,她天天吵吵,反复说些家里艰难、希望妹子帮衬的话。崔安的那些东西,被她连偷带抢的,弄去了十之六七。
崔安气得直哭,又不想丢了崔家脸面,只得忍着,不敢声张,自己加小心守好箱笼。她那哥哥只会蹲在院子里报头叹气。
图门家眼瞅着不是事,赶着请人算了个最近的日子,把婚事办了。
崔安过门之后,过得挺好。生活很安宁,夫妻俩感情甚笃,公婆也和睦。
崔安也算是得了好归宿。
唐果放了心,让灵芝预备出一份厚厚的嫁妆,吩咐人次日给崔安送去。
她那嫂子能给她陪送啥好东西?图门家人没话,七大姑八大姨的口水就能淹死人。
完了这事,唐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