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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可是父皇竟然立他为太子!
他说,我接任皇位之后每日勤于政务,广招贤才,虚心纳谏,从不敢有丝毫懈怠,在位五十六年,虽不敢自夸创下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太平盛世,但至少做到边境无强敌窥伺,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现在想来,前世,作为白甲的他,诚然有着弑父杀君的恶名,但那恶名也许并不能掩盖他是一个好皇帝的事实。
而今生,作为叶幸的他,他的优秀,他的光环,都不是凭空得来,他是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没有什么人是不付出就可以得到的。
骄傲如他,永远都不肯甘于人下。
所以,他注定比别人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然而,他太过骄傲,太过锋芒毕露,前世是这样,今生还是这样,所以前世他被他的父皇忌惮,今生他被他的同学排斥。
白丁想了很多,但是如果她知道此时叶幸在干什么,她一定会吐血,其他守着教室不肯先离开的同学也会吐血。
叶幸的优秀的确大部分是源自他的努力,可是此时的叶幸却并不是在学习,他在翻英语书没有错,但那并不是教科书,而是一本英文版的情书大全。
书名是《怎样写情书》……
他低头仔细研究着目录,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一长排的目录:“一、如何表达相思”,“二、最有效的告白方法”,“三、如何让她爱上你”,“四、感动女孩情诗一百句”,“五……”
翻到第四节,感动女孩情诗一百句,第一行,“拿破仑致约瑟芬:我将把你紧紧地搂在怀中,吻你亿万次,像在赤道上面那样炽烈的吻……”
唔,这个……会吓到她吧……
于是翻过……
继续看,“如果爱你需要付出我的生命,我愿意就此死去……”
这个……太伤感了太肉麻了。
摇摇头,继续翻,再翻,再翻……
长叹一口气,他合上书,又从抽屉里找出一本《中国古典情诗大全》,以查资料一样的学习心态认真翻阅。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叶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话可以留着追到她以后慢慢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唔,这个也不大合适,总觉得像是要失去一样的不祥,不能用不能用。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
抬手抚了抚额,合上书本,叶幸闭上眼,感觉有些头疼,写个情书怎么就那么难……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他愣了一下,站在窗外那个不正是白丁么?!
有点心虚地将情诗大全之类的书收进抽屉,他匆匆收拾了一下,大步走出了教室。
一直干耗着不肯先走的几个同学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是走了……
“白丁。”他走到她面前,发现她在发呆。
“啊?”白丁回过神来,见自己一直在思考着的正主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忙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呃,李斯新在不在?我来还他笔记……”
“他已经走了。”叶幸从她手里拿过笔记本翻了翻,“猜题?”
“嗯,我底子不行,就要期末考了,李斯新帮我猜的题,临时抱佛脚。”白丁摸了摸鼻子,挺老实地道。
“这样啊,这个我帮你还给他吧。”叶幸收起那本笔记本,然后正色道,“猜题虽然可以应付一下期末考,但不是长远之策啊,你明年就要高三了。”
“嗯……这个我也知道。”
“不如,暑假我帮你补补课?”叶幸忽然道。
“啊?”白丁张大嘴巴看着叶幸。
“虫子都要飞进去了。”叶幸笑了一下,抬手合上她的下巴。
白丁眨巴了一下眼睛,咕哝,“突然这么好心……我会不安的啊……”
就像上次,约她看演唱会,结果是为了杀她……
叶幸抬手托了一下眼镜,“你害怕?”
“谁怕!”白丁昂起脖子,完全中了激将法。
“那就试试啊。”
“试就试!谁怕谁啊!”白丁梗着脖子道。
叶幸笑了起来,镜片后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有……”白丁下意识想说有白乙在,可是她又忽然意识到白乙隐着身,接着再意识到她和白乙还在冷战状态,还有……叶幸和白乙是上辈子的仇人……
“嗯?”
“我是说,我自己可以回去。”白丁转得有些僵硬。
叶幸也没有强求,点点头,让白丁先走。
神色复杂地看着白丁离开的背影,以及……白丁身旁的白乙,叶幸习惯性地托了托眼镜。
虽然白乙隐身,但他还是可以看到的。
白丁出了校门,去书吧接了白小喵,刚走出书吧,便见叶幸蹲在路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缩成一团。
“叶幸?”她走上前。
叶幸似乎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头来。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白丁好奇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而且校园旁边的路灯坏了好几盏,晚上黑漆漆的有点可怕。
“没什么,你先走吧。”叶幸笑了一下。
白丁狐疑地看了他一阵,“那我走了啊。”
“嗯,路上小心。”叶幸点点头,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
白丁抱着白小喵后退了两步,屏住呼吸。
叶幸听到没有声音了,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殆尽,然后又垂下头去,掏出手机,“陈叔,有空来接一下我吗?……你载小天去KTV了?哦好的。”将手机塞回衣袋里,他慢慢地站起身,往前走。
“喂……”白丁喊他。
叶幸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白丁?你没走?”
“你的眼睛怎么了?”迟疑了一下,白丁问。
“眼睛?没什么啊。”叶幸笑笑道。
“你再往前两步就要撞上电线杆了。”白丁皱起眉。
叶幸怔住,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抱歉……我有夜盲症。”
“夜盲症?”
“嗯,晚上就跟瞎子一样。”叶幸有些自嘲地道。
这样说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鼻梁上的镜片在路灯下反着光,白丁看不清他镜片后的眼神。那么骄傲要强的人……想必是没有求助于人的习惯的,甚至于,也许他根本不想被旁人看到他此时狼狈无奈的样子。
否则……他刚刚也不会诓她,让她先走。
咬了咬唇,白丁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其实没什么,你看我以前,摘了眼镜也就是个睁眼瞎,现在虽然视力好了,但却弄得不人不妖的哈哈哈……”
感觉到手上细腻而温暖的触感,叶幸抿唇,收紧了她握着他的手,“你不需要这样安慰我的。”
白丁止住了干巴巴笑,“我帮你叫车。”
“那就麻烦你了。”叶幸偏了偏头,微笑。
环着手臂倚在书吧门口的书吧大叔摇了摇头,一把拉住隐着身的白乙,“喂喂,你这上辈子的哥哥可真不简单啊,再不看紧着丁丁,早晚被拐走……啊对了,你这哥哥这辈子好像还有个弟弟对丁丁也挺有意思的,你说这哥哥弟弟怎么这么麻烦……”书吧大叔一边八卦一边摇头叹息。
白乙淡淡瞥了他一眼,书吧大叔立马乖觉地松了手,还替狗腿兮兮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处的皱褶。
那边,白丁已经叫到了一辆出租车,转身叫他,“叶幸,这边!”见叶幸一瘸一拐地走向她,白丁忙去扶他,“你的脚怎么了?”
“……刚刚在校门口扭了一下。”
白丁看了看他,终是不放心叶幸就这样一个人回去,只得回头对白乙道,“你先回去吧,我送一下他。”
出租车里,司机大叔狐疑地看了一眼白丁,明明他只看到两个人,那个小姑娘在跟谁说话?
“我陪你。”白乙淡声说着,现了身形。
第三个人的声音一出现,司机大叔头皮猛地一阵发麻,看了一眼后视镜,便看到一个绑着长发的俊逸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小姑娘的身后。
“你不是晕车么。”白丁嘟囔。
听她这样说,白乙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
叶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要勉强。”
“不劳挂心。”
连泥人一样没有火气的白乙都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白丁叹气,不再坚持,扶了叶幸上车,然后犹豫了一下,偏过身子让白乙坐在叶幸旁边,自己坐去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路诡异的沉默,叶幸和白乙皆是双眼直视前方,仿佛多看一眼对方都会过敏。
白丁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排排座的两人,忽然有些想笑,谁能料到前世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竟然在千年之后坐在同一辆出租车上,真是太和谐了……
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白乙的脸一下子青了。
“皇弟,你看起来可不太舒服。”叶幸侧过头看了一眼白乙。
白乙紧紧抿着苍白的唇。
“嗬嗬,谁能料到仙人之身的太子殿下居然会晕车。”叶幸笑了起来。
“谁又能料到白国的皇帝陛下会有夜盲症呢。”白乙闭了闭眼睛,淡淡抛出一句。
见他们两个针锋相对,互相吐槽的样子,白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扭头便见到一脸诡异的司机大叔,忙抹了一把汗,干笑着摆手解释,“他们……他们两个在对台词,戏剧台词,啊哈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何太急……
因为是晚上,出租车不能进别墅区,白丁只得扶了叶幸下车,“就到这里可以吗?”
叶幸点点头,没有出声。
白乙坐回车里,回头一看,便见叶幸孤零零站在路灯下,路灯光线有点暗,他走一步就要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脚下。
推门下车,她三两步跑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
叶幸诧异地回头看她。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白丁仰起脑袋,冲他咧嘴一笑。
叶幸怔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笑了起来,“谢谢。”
路灯下,穿着校服的少年和少女手牵着手,身后,他们的身影微晃着交织在一起又分开……
坐在车上的白乙看着那一副画面,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而可怜的司机大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觉得温度忽然渐低了,明明是夏天啊……看来明天他真的要买个辟邪的东西挂在车里才行……
夏天微凉的夜风十分舒适,牵着手的少年和少女沿着绿化带慢慢地走,这片别墅区很大,可是叶幸一点也没有要叫车来接他的意思。
就这么被她牵着手慢慢地走,叶幸只觉得这条路不够长,最好能够再长一点,再长一点,然后他又忍不住为自己这么幼稚的心思发笑。
活了两辈子的人,怎么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
心里暗暗笑了自己一回,叶幸侧过头看了一眼白丁,因为光线较暗,他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朦朦胧胧的,却因为朦胧而有了一种异常的美。
“上辈子的事情……你全都记起来了么?”又低头看了看她牵着自己的手,叶幸忍不住开口。
“嗯。”这回,白丁没有否认。
“那你还记不记得……”眼睛微微一亮,他有些急切地问。
记不记得白国皇宫的御花园里那个救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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